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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
日期:2009-08-18 | 分类: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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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高度近视的眼睛,我五官中的其余四官,都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有时候咬牙切齿。
有个狗鼻子。于是谁家炒菜夜里哪家有人洗澡后随风飘来的沐浴液洗发水的味道,我都闻得很清晰。还有,遇到有人和我用不同的香水,混合在同一个空间里时,我就很想打喷嚏。还有,我睡觉一定要有新鲜的空气,刚到北京上学的时候,对于一个宿舍里住了6个人,冬天要牢牢关着窗还要贴上封条,我简直不能忍受,觉得快要憋死,我干过好几回半夜把一个窗户打开一半的事,第二天一早总被北方的舍友责怪。
耳朵太灵。躺到床上时,能听见客厅里钟的滴答声,厨房水龙头偶尔的滴水声,冰箱压缩机启动工作又停止的声音,窗外四周空调室外机这台休息了那台又开始了的声音,隔着两座楼外半夜车子驶过的声音……然后,是清洁工人扫地的声音,大概凌晨5点左右,有一趟火车经过的声音。
嘴自然是敏感的,因为好吃。稍微变质的食品也逃不过我的味蕾。前一段时间,发现每日喝的、保质期在5天的长富鲜奶在夏天放不到第5日——因为懒得每日下楼采购,我都是一买5包——牛奶有一点不太对的味道,虽然不是发酸。所以我现在每次只买3包。自己烧菜要真正讲究,就知道放白砂糖和冰糖还有蜂蜜的区别在哪里,单就处理肉,就已经上下相差遥远了。
喉咙么,总是缺水的,在干燥的环境里我从原本的小水缸能变成大水缸。对于容易浮肿的我,有医生建议少点水,那怎么可能?饿可以挨,渴绝对不能忍。所以每天醒来后我的第一件事,是喝两大杯或者三大杯的水——如果没的喝,这一整天我身体半数器官好象都罢工了。
也正是因为这几样的灵敏,自S走后,大概有近半个月,我没有在凌晨4点前上床,天亮前睡着。
所以昨晚,我很努力地在快1点的时候,躺到床上去了。但我忘了关手机,也没设置成静音,因此有个小朋友在1:58分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迷糊着没接电话,然后就清醒了。
这样,半个月下来,皮肤已经惨不忍睹——S在的那一晚,凌晨3点多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右脸的痘痘正在极速生长中,然后,至今没有消下去。我的皮肤已经很能经得起折腾,不到挨不下去,它不会来抗议,光是这一点,很让一些曾经一起熬夜的女友们羡慕。记忆中皮肤最差的那一年,是内外交困身心疲惫的2006年,脸上的痘痘此起彼伏。但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也没心思打扮,当时也还不止一个人爱不止一个人夸——可见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还有说明男人要讨好女人的时候,也不能怪他睁眼说瞎话,只能算是美丽的善良的谎言。
这样,我早晨基本上是迷糊的。比如,朋友打电话到家里,喊我晚上去看杨丽萍的《云南的响声》。知道我家里电话的人少之又少,我基本上在半梦半醒间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比如,今天早上,我正呈一个大字趴在床上——因为颈椎劳损,我最近连枕头都放弃了——突然觉得床在摇晃,我心想,肯定台湾又地震了。果然是花莲海域有地震。生活在厦门,这样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床在摇动的时候,我时常想到一部恐怖片的情节,说是电影主角的床时常摇晃,后来才发现,床底下埋藏着一具死尸,因此鬼魂常来骚扰他……
这样,我白天也是很迷糊的。中午起床,喝一杯白开水,再喝一杯蜂蜜柠檬水,然后找点吃的——基本上是喝一袋牛奶,吃一根香蕉,嚼一把杏仁,有时候再用微波炉弄一个日本紫薯来吃——哦,对了,和H姐姐吃了两次同一家酒店的自助午餐。晚餐么,有时没吃,有时随便吃点,偶尔出门吃——最近的累计是:鼓浪屿海鲜一次;做了小跟班,和一群诗人们吃了一顿饭;和远道而来又即将北上的S吃了次喜来登自助晚餐;和老板娘吃了顿全素火锅……然后,我就开始清醒了,基本上是啥也没干,折腾到天亮。我知道自己会死得很难看,因为一堆稿子没写,但这么多年基本上已经养成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恶劣习性,连隔日要交上万字的稿,前一晚的午夜还依然不开工。
早一点去睡。在时间还充裕的时候写稿。正常吃一日三餐——到底我哪一日才能做到?
厦门的小,在偶尔去看各种演出时也能体现出来。不过呢,看话剧、交响乐、小提琴钢琴、大提琴等音乐会、明星演唱会,甚至是看电影,都能遇见熟人。熟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只对某种演出感兴趣的,所以遇见的几率不高。另一种是本城几大媒体的记者,有的是为工作,有的是像我这样蹭票的。我想我离开厦门后,一定会因为这一点怀念厦门的,这多么年来我腆着老脸看了多少好演出啊,当然这里面有本来免费的——比如这几年的鼓浪屿每年的4大音乐周。要知道,在大陆看演出是多么昂贵多么和我的收入不成正比的一件事,想想红堪的门票价格,想想陈胖子阿升在台湾的跨年演唱会才收多少钱?
据说,这次《云南的响声》有评论说比《藏谜》好,因此票房很好,很难有票。对不工作没收入的我来说,没票么我就放弃了要去看的念头。没想到,临时有人送了张位置还不错的票——哪,本城电视台当家花旦还坐我后面呢,我该得意不是?
怎么说呢,《云南的响声》被定义为——大型衍生态打击乐舞,基本上重视的是舞台的观赏性,服装、音响、灯光、道具等等都为这个目的服务,而每个章节之间已经失去原来《藏谜》的故事情节和连贯性,看完之后,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也幸亏是这么闹腾的打击乐,这一晚,我身边坐着两个孩子——一个稍微大点,她妈妈从头到尾念字幕给她听;一个估计才3岁,一整晚说话、哭闹、撒娇、发脾气,她的爹妈就轮着安抚。到底到哪一天,厦门能真正实现门票上写的几岁以下的儿童谢绝入场,从而谢绝掉那些希望带着孩子来熏陶却适得其反的家长们呢?
我想起去年,不到3周岁的小卷毛被她爹妈带去听交响乐,虽然她乖乖坐了半场,又睡了半场,但她回来和爷爷奶奶这样描述:那个音乐会一点都不好看,有一个红红的窗帘布升起来,然后有一个老头拿着一根棍子舞来舞去,也没有人唱歌,不好听……她爷爷奶奶几乎笑死。小卷毛接着说,我演给你们看哦……她跑去厨房拿了根筷子,煞有介事地表演起来。这以后,只要电视上有人指挥了,她也赶紧去厨房拿筷子……
自打我剪了头发,和小卷毛更像了。因此被批评没有女人味了。可是,“女人味”这玩意儿在我身上本来就几乎没有哇。
然后有一天,S在MSN上跳出来,问:“你,是谁?”
我无语啊。
接着,R先生在MSN上说我骚包,“肯定是拿头像勾搭男人,成天和男人视频。”
“奶奶的,哪有男人!”我忿忿地回答。
“是没有,你认识的都是不像男人的男人。”R先生回我。
“对,我就认识你这样的男人。”我再回答。
“你看你看,牙尖嘴利的,男人都被你吓跑啦。”他赶紧救场。
“本来就没有男人,我最近基本上见的男人就是贵贵、小恒和你了。谁让你自己骂自己。”我得意地说。
小卷毛基本上已经是个嘴上抹蜜的小家伙,完全懂得如何利用这一招来得偿所愿。
“姑妈,台风天你不能乱跑哦,要注意安全,外面很危险……”
“姑妈,天气很热,你要保重哦……”
“姑妈,我明天把房间弄得漂漂亮亮的,等你回来住哦……”
“姑妈,我下学期要在幼儿园吃午饭,然后睡午觉,这样奶奶才不会太辛苦……”
“爷爷在盖房子给我住哦,他很累哦……”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她开始受到爷爷奶奶的教唆,问我——
“姑妈,你找到姑丈没有?”
两个月前我回家,某日她凑到我电脑前,说——
“姑妈,给我看下你电脑里姑丈的照片好不好?”这个,应该不是她爷爷奶奶教的吧?!
整理电脑,看到以为弄丢的几张旧照的扫描。现在的短发其实和2001年走江南时很像。只不过,那时候青春圆润得多。
大宝拍的照片,那是大宝小宝在厦门“相依为命”的年代。不久后,大宝就回浙江老家,准备嫁那个富豪企业家第二代了。
辞去在厦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后,先去了上海。拍这张照片的应该是路人甲。
从苏州城里先去了甪直。帮我拍照的是在桥边写生的人。
搞不懂那个在苏杭运河夜航船上认识的、自称是四川某报摄影记者的人为什么让我拍了张这么傻的照片。
此摄影记者估计不会用我当时那台调焦相机,他拍出来的照片都有意外的效果,比如这张逆光的。
还有这张花脸的。不过却成为我喜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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