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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物都该分两面。
比如,有坚持必得有放弃。
忘的同时亦有记。
一个是从来只在春天的爱情。
一个是从来只在冬天的爱情。
来来回回。谁说不是一种磨折?
生命从来不是只有两个季节。
为什么从来不是在最喜欢的秋天?
漠然已经发芽,长成大树,
所以一切终无可挽回。
我在这一端的时候,
有人在那一端。
人与人,最后也都是两端。
爱一端。不爱一端。
生一端。死一端。
有时候,很遥远。
有时候,就在身边。
十几年前,我的英语课本扉页上除了名字外,还写了这样的句子——
“飞絮濛濛,垂柳阑干尽日风。”
是欧阳修的句子吧。
也曾是个文艺的、假忧愁的小镇女生哪。
现在不是了吧。
另外,最近的确生活简单,岁月静好。
能在春日的午后或者夏天的黄昏,坐在我家阳台的围栏上喝过茶的人,有几个呢?
那是很美好幸福的时刻。可惜有幸享受过的人很少。
有过一个夏天的夜晚,有过一个千里迢迢来看我的人。
但他不懂得茶的美妙,和微风的舒服。
他喜欢回到紧闭的屋内,开启空调。
这样的夜晚,我想听听爵士。他说要听古典。
所以,有的人,总是和你在两端。
如某人所言,张悬的新专辑可以一听。
这首《关于我爱你》,这几句写得好——
“你拥抱的 并不总是也拥抱你
而我想说的 谁也不可惜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
我所有的何妨 何必 何其 荣幸
在必须发现我们终将一无所有前
至少你可以说
我懂 活着的最寂寞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
我失去的 都是人生
当你不遗忘也不想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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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否有过被爱人,好友,亲人背叛的经历?
倘若没有遭遇过此种绝望,大抵都不能明白其中的千滋百味。
也不能真正懂得如何去安慰。
因为,任何安慰其实都是多余。
这些年来,我已经自我修炼到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当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这件事存在。从此一切云淡风清。
但我从前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我多么决绝,会丢掉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东西,甚至把这些还给对方。
现在的我很务实。嘿,那些物件大概都还值点钱嘛,我留着也还有用,那就留下吧。
我已经可以做到物人两忘。物是物,人是人。
亲爱的Z,上面这些话写给你。
我喜欢的一首歌里唱,“最黑的黑是背叛”,我亦曾经历过这些黑暗时刻,也曾见身边好友泅渡过这海洋一般的黑暗。
还有一句是,“最痛的痛是原谅”。请学会原谅。
这种原谅,其实并不是指原谅别人,而是原谅自己。
听说万芳的房间剧场要来大陆演出了,也许在广州。
那张碟我曾经反复看了好几遍。
万芳哭的时候我也掉了眼泪。
百合贴了沉影拍的万芳,五个唱功见长的女人站在舞台上。
都经过风雨浪涛,再唱起那些往昔的歌,心中一定也是千言万语。
有的女子的美丽,一定需要时间的淬炼和沉淀。
现在的万芳,真好看。
这个夏季的开始,有几个好消息。
猪猪小朋友顺利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的附小。
端午那日,想念我的百合告诉我,她将留在南京艺术学院戏剧文学系任教。
曾淑勤要在南京唱歌。这些小型的聚会,大多变成朋友的聚会。三年小强百合,木木也一定会去吧。
可惜我不能去。
真是怀念那一年上海的两个陈升之夜啊。
夜是那么黑 看不见悲喜界限
任谁都好累 青春只剩一点眼泪
我变成了谁 不自由为爱放逐灵魂
心死就不伤悲 明知爱很珍贵
夜照亮了夜 痛战胜了痛
像那春去春回 长大成人滋味
最黑的黑是背叛 最痛的痛是原谅
雾是那么轻 可以覆盖一切
放过手的不是昨天明天你我
风吹过了雪 爱的记忆都溶解
这一刻心为蝶 挣脱轮回
我愿拥抱你 你不能承受的虚伪 我来体会
我愿拥抱你 你给不起的未来 我来告别
——-《夜照亮了夜》 万芳 词/王中言 曲/伍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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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卷毛太早熟,我居然记错她的年龄。
某一天,她自己在客厅里演戏,“我是实验幼儿园的**小朋友,我今年三岁周,下面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我才知道,她原来才三岁两个月。
我时常被她那稀奇古怪的说话和过于丰富的想像力吓一跳。的确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在音乐和舞蹈方面也很不错。
很多人都说她和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其实在个性上她更似我,天不怕地不怕,尤其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她要某一样东西,你一定得给的是她要求的或者自己选择的,否则她宁愿不要。
有一日,她不乖,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哪怕我威胁要把她心爱的玩具都扔了,她也不肯说声“对不起”。
W说得对,她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强悍又脆弱的人。
这一天,她带她的玩具相机,我背我的佳能单反,爬山去了。

她回来看照片,说,“这个小朋友真可怜,没有人要……” 
“我要和这个狮子照相……”
“等一下嘛,我的照相机还没有打开……”
“这里风景很好哦,我也要拍一张……”
“你摆一下,我帮你拍一张……哇,这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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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曾经在心底百转千回过的名字。如今却觉得非常非常遥远。
有一颗星到另一颗星那么遥远。
有一个男人对我说起他的莫逆之交——另一个男人。言语之间,多少赞赏。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在我面前说过他什么,以至于做过什么。
我也从来没打算说。说了,恐怕他们不可能再是朋友。
男人之间的友情,和女人之间的友情一样微妙。都和爱情一样不可捉摸不可转述。
而如果友情再和爱情纠缠在一起,那简直是劫数一场。
坦白说,我曾经在心底嘲笑过这份友情。
但后来的我不敢再嘲笑。我自己深受友情带来的烦恼和痛苦。我对友情的信任已经很少很少。可以令我信任的人,也很少很少。
现在的我,愿意和绝大多数的人保持距离。因为有了距离,才会减少反目的几率。
正如我早已经不相信有恒久不变的爱情。雾里看花,爱情才美。
那天的前一个凌晨,写小说的片段。写到“我”面对父亲逝去之后的种种。
然而,现实里真的有一个父亲逝去。
这些年,接触无常的死亡日益多。依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只是懂得宽慰自己——
聚散有时。生死有时。
拥抱有时。失落有时。
只是懂得告诉自己——
珍惜现在拥有的,以及放下那些无谓的。
那个黄昏,我给父亲母亲做饭的时候,窗外下了大雨。
我在这个小镇一日一日的延留,每日里也不过陪他们吃午晚两餐饭。
我庆幸自己仍然父母双全。
妈妈在我屋里找到我大学时期的两双牛仔布鞋。一双浅蓝的高帮还带着故意装饰的破洞,一双浅黄色的低口带毛边,都是我当年很喜欢的鞋子。衣柜里有几件牛仔大外套也还在。
都还能穿。
回到布衣布裙布鞋的日子,舒适是最高要求。
在小镇已经几乎无人识得我,穿着当年旧衣旧鞋,恍惚回到当年。只有心情不可能似曾相识燕归来。
依然掩饰不了对人的好恶,这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爱与憎,黑与白,在我的心底始终不能浑浊成为同一条溪流。
彻底的个性,虽然困难,但却是很爽烈的事情。犹如炎炎夏日里,一杯冰凉饮料喝到肚膛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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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原本未曾想过会去旅行的地方。
是在我遭遇人生三十年来最难过最艰辛的一年,我收到阿蕾的信。在我久不用的邮箱里——很多人给我写信是写到这个邮箱,是因为旧博客的资料吧。
内在的性格上,我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所以我时常不回读我的文字的人写来的那些信件。或者是那个时候并不懂得心怀感激和感恩。但是阿蕾的信我在第一时间回了。因为我们同样身处在困苦的境遇中。虽然如今的我们已经走过黑暗的日子,但想起那些灰色的时光,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心酸罢?
知道我最喜欢的唱歌的人,一个是陈升,一个是黄耀明,2007年的平安夜,阿蕾通过朋友为我拿到了达明一派上海演唱会的门票,这是达明二十周年大陆唯一一场演唱会。
我决定隔天从上海飞大连,和阿蕾一起过圣诞节。我也想到遥远的北方看看暌违已久的大雪。
离开上海的时候,天尚未亮。我自己离开小素的屋子,坐车去浦东机场,早上八点多的航班。
大连阳光灿烂。阿蕾在机场接我。
为了我的到来,阿蕾做了很多准备。因为她的新居在装修,她预定了她居所旁最好的酒店,没有定到临湖的房间,她有点懊恼。入住后,她又觉得那个中式的房间太小了,于是我换到了一个巨大的蜜月房,一个人睡在一张巨大的圆床上。她准备好了咖啡和零食——“知道你爱咖啡也挑剔,但只有速溶,你将就一下吧。”
下午,阿蕾带我去山上看海。真好看。
晚上,阿蕾没开车,我们在这个城市找酒吧,预备尽兴一回,度过我们两个人的圣诞夜。最后我们去了大连香格里拉酒店的地下酒吧。到处都是狂欢的人。我们在最靠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瓶百利甜。
服务生来递纸条,说有人请我们喝酒。是两个上海男人,后来端着啤酒过来了。其中一个问我,“你是台湾来的吧?”
我回答,“今天早上,我刚从你们来的地方飞来。”
那一夜,我们都醉了。
我把剩余的一点酒放到房间的冰箱里,挣扎地洗了个澡,就倒在巨大的床上,沉沉睡去了。
是有过彻夜长谈的时候吧。在酒店,在阿蕾临时租住的房里。在午后的咖啡馆。
也自己去街道上走,很安静的城市,也许是冬天的缘故。
那些老别墅很好看。那些柱头门窗上,寻见了我熟悉的鼓浪屿。
去酒店外的湖边散步。湖面上有厚厚的冰。
高尔基路有整整两大排美丽高大的梧桐树。那家咖啡馆很温暖。那个下午,天气寒冷。后来飘起了雪花。
滨海路真美丽。冬日萧索的山上,没有一个人。
星海广场巨大而冷清。
去唱了一个晚上的歌。我唱了柯以敏的《美丽》,发现那首的MV原来是在大连拍的。
最后一日,去了旅顺。
整整一周的居留。走的时候,我的背包里塞满了大连的特产。
那日清晨,我享受了南方航空的贵宾待遇。
我有点忘记了,我有没有拥抱一下阿蕾。
但大连的海,大连的天空,那些老屋,那些安静的路
这个城市,我从此有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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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后我返厦门那天,小卷毛上来拥抱我,“我想你了怎么办?”她很苦恼的是,她不会坐车,晕车晕得厉害。所以她要求我回来看她。
端午前我回乡那夜,她等到午夜11点多还不肯去睡,要看看我给她带的礼物。
她4周岁了,性格好强倔强,很有几分我的脾性。个性上实在不像个女孩——这正应验了出生时给她算的那一卦。她现在看起来很有几分痞子样,从走路到说话。
有时候她很善解人意——
“爷爷,你盖房子很辛苦,我明天去爸爸那里拿红红的钱(指的红色的百元大钞,她知道面值最大)拿一张,给你买营养品吃哦……”
“爷爷,你活干好没有?菜都凉掉喽……”
有时候她耍赖——
她爸爸要出门,她堵在楼梯口,“你给我一张红红的钱,我就不跟你出去……”
她学东西很快,记忆力惊人,因此有时候说一些言语很让人吃惊——
有一天,她不知道评论什么:“真是不可思议呀……”
我剥核桃给她吃,她讨好我——
“姑妈,你永远也不要走好不好?”
“那你养我好不好?”
“我没有钱,让爷爷养你吧。”
“爷爷老了,不会赚钱了,没钱。”
“那我让东煌(她幼儿园班上男同学)给我钱,我养你好不好?”
“他为什么要给你钱啊?”
“他是我小情人啊,他就要给我钱……”
她提前懂得一些不该懂得的事情——
“我是女孩子,东煌是男孩子,我要给他做老婆,然后洞房……”
这一天,她放学后回家唱着这样的歌儿——
“老婆老婆我爱你,天天都有好心情……”
某一日,她坐了半个小时我开的车。晚上在家里,我教她开车,踩油门——
“现在到哪里啦?”
“到莆田了……”
她很爱钱——
某一日,她问我要东西:
“你给我钱,我就给你……”
“你又不是老板……”
她自己演去买零食——
“老板,这个多少钱?”
她天天打电话,她奶奶很烦,就教育她,“你又没钱交电话费,一直打电话干吗!”
第二天,她妈妈叫她打电话叫爸爸回来吃饭,她教育她妈妈:“你整天打电话,电话费很贵,谁来付?”
她很会讨价还价——
她玩家里米桶的米,被她奶奶骂,“奶奶,我玩一下,保证不把米弄出来好不好?”
她看见我的手机——
“给我玩一下好不好?”
“不好。”
“那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她观察力很强。春节我用的那台笔记本键盘没有保护膜,这次我的小白有,她发现了——
“以前这个都没有套起来,现在为什么要套起来。拿掉吧……”
她爸爸买回很多百事可乐,告诉她小朋友不能喝可乐,结果她偷偷拿了一听藏在楼梯拐角的地方。
她很演戏,每天自言自语自编自导,玩得很开心。比如她自己演打电话给她爸爸——
“爸爸,等下你回来带点心给我吃吧……”
她表演魔鬼来了,“哦,吓死掉了……”
她表演开店当老板,提着篮子向我兜售——
“这本书卖给你吧?”
“多少钱?”
“5块。”
“我没有那么多钱,两块吧。”
她转而去找她爷爷:“爷爷,这本书卖给你吧?”
她还会学青蛙叫、鸡叫、狗叫、猫叫等等,学得都很像。
她经常胡说八道——
妈妈买芝麻糖给我吃,被她看到了,她想吃,问我:“这是不是我的药?”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我的药。”
“你骗人。是奶奶买给你吃的。给我吃一点好不好?”
我给了她一块,她还装可怜。“我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个了。”
她最爱喝的是啤酒。晚饭的时候看见她爷爷喝啤酒,她站在一旁,可怜兮兮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这一天,她从奶奶的包包里掏出钱来,“噢,我有钱了,去买啤酒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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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是避世的小镇,我却如此安于这样安好的时光。
睡到自然醒。给父亲母亲做饭,候他们自工地归来,洗澡吃饭。父亲喝一点酒。看着他们把我买的营养品、维生素等吃下。
然后,我拿起一把小手电,去登山。走一个小时的路回来。
避开黄昏散步的人群,夜晚的山路清幽,蛙叫蝉鸣。站在半山,望月亮是那样硕大金黄。山顶风很大,在黑暗中站一小会儿,再下山。
会路过几座古老的坟墓。因为山路改道,从丛林里“移”到了人们的视线里。那石头砖块,黛青的颜色在沉沉的夜幕中,十分安详。
我爷爷奶奶的墓地也在这附近。
路边的田野里,有人打着手电在抓泥鳅。
那个明代的古寺,被改建得不再是旧时模样。进了山门那条幽深的青石小径,在某一年春节我随手拍下的影像里永远长存。
前日里失踪的6岁小男孩,在昨夜被找到。原来是他7岁和9岁的姐姐领他去河边玩。他掉进河里,两个姐姐不敢叫,回家。直到第二日才说出实话。小男孩的父母在电视上广告悬赏,甚至自我安慰,哪怕被人贩子拐走也好,至少他活着。
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成了被打捞上来的那一具肿胀的小尸体。他的父母抱着痛哭,许多人围观讨论。
那只卧在河边至少百年的石龟的脑袋,被敲碎了——据说小男孩爬上去后滑到河里。
这个小城,仍有它自己固定的步伐:喧嚣又安静,贫穷又富裕。
我听说有人死去,有人故事传奇。有人发了大财,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丢了孩子,有人再婚快乐。
许多年前读黄碧云,说一个罹患了癌症的中年男子归乡,见家乡一切依旧。张目便是稻田,春耕秋收,冬日有雪。她写,“我不过是一个小学生,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
仿佛我从未离开,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那是我同样的感慨。亦写在多年前自己那个不成样子的小说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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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岁末的某一晚,苏霏短信我:妞,我想你了。梦见你来杭州,我们挤在一张木板床上,光着脚丫聊天。
她的这个梦,在今年的春天,成真了。
我们窝在灵隐寺旁的一间小屋里,挤在一张木板床上,早早关了灯,聊天。
只不过,她现在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也逼我早睡。我们的聊天时间基本上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没有彻夜长谈。
从婺源进入杭州城,我在夜色中等着苏霏来接我的时候,突然想起的是去年春天她来厦门,我在夜色中接她的情景。
瞬间就是一年。
苏爸爸苏妈妈对我都很好——小小的得意一下:据说苏妈妈可喜欢我了,我走后,苏妈妈一直夸我来着。
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美丽的杭州春景,就被苏霏连哄带骗弄去了诸暨的店口镇好几天,她去采访当地的上市公司,把我丢在酒店里,美其名曰:养病。彼时我感冒非常严重,夜里咳嗽得睡不好觉。
再回杭州。我去了我想了千百遍以及苏霏一直允诺诱惑我的灵隐小屋住着。早晨在附近农家小店吃早饭,夜里穿过植物园回去的路上,能看见非常好的月色。暮鼓晨钟,就这样敲醒了晨光,也安眠了夜晚。
杭州于我,是个向往而模糊的城市。2001年,我一个人的江南旅行终结在这个城市。孤单寂寞,不知未来在哪里的我,在杭州游荡了几日,除了参加了个一日游之外,每日里几乎只在西湖的某个角落发发呆。
2006年春天,和某人开车去上海,要路过杭州。那时候,我还没见过苏霏。她一直在西湖边的咖啡馆等我。我进杭州城,和苏霏在一幢民国的老别墅里喝了杯咖啡。
回程的时候,进程去了楼外楼,吃晚饭。在我的要求下,开着车,走了一遍夜色中的西湖。
后来,应该还有一次也是开车路过杭州,进去吃了顿午饭。
很多事情,似乎在渐渐遗忘中。要记得的,就只捡自己欢欣快乐的记住就好。
回杭州的第一晚,苏霏带我去龙井吃农家菜。
暮色中的杨公堤,龙井村宁静安和。这一夜的月色,一直照着我们回到灵隐的路。
很喜欢每天出门和回到小屋时,闻到的植物的芳香气息。
春天的杭州,风和日丽。的确美。可惜西湖周围人太多。我走了一小圈,就转到附近的小巷弄。吃两个当地的小吃,拍几张照片,就回到了咖啡馆。
张铭音乐图书馆,苏霏一直推荐的地方。很安静。人很好。不像星巴克之类。
那个黄昏,我沿着北山路走着,后来上了山。没有人。有古墓,大佛寺的遗址。那些倾颓的梁柱,安静地在日光里站着。
晚上,见到了猪猪小子和中亚。苏霏因为在花时间喝过不要钱的咖啡,所以请我们吃东阳土菜。
杭州,始终是一个我不曾细细游览的城市。也许是我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我一定有下一次的机会再来,再来。
是吧,苏霏刚刚买了房,她说我以后可以去她家住上一段时间,再来杭州走一走。
只不过这一趟的我,也是结束一些关系,要开始新的旅程。但年轻时候那些迷惘困惑,已经没有了罢。我是如此清楚自己的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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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开车出门。
暮色渐深。看见霞光在车后镜里斑斓的颜色。随我走过那些静谧的乡村。
夜幕里,在乡间公路上与那些大货车交会,忽然有几分自由走天涯的感觉。
乡村的夜晚还带有凉意。我站在空地上,望天上的月,光华璀璨,又是一轮盈缺。
羚羊计划8月走南疆,我也很想去。
不过我原有的计划已经延后了。
扎西大哥说有时间让我和他从拉萨走滇藏回中甸。路上可以看冰川。赶得及的话,我可以去珠峰。
因此,我想可以直接飞到拉萨会合他。这样的话,我原本计划在昆明停留,见M一面,顺路去大理走一走,再到束河探望C一家的计划恐怕就要改了。
7月末,扎西大哥说有个绝好的看日食的机会。我应该不会错过吧。
慢慢地,离开和告别一些人以及他们的生活。
我微笑地看着他的妻儿。他大概都不知道,这是一次诀别。
爱,不爱,告别,从来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年轻的时候,都挣扎过迷惘过,后来都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至少,每个人现在看起来都很幸福。这样,很好。
当然,我也有我的幸福。
我,同样很好。
没有谁会再执着地以为爱情是生活的全部。没有爱情,一样可以相安无事白头到老。
那些在静夜里叩问自己内心的问题,没有找到答案。但也都不会再苦苦追问了吧?
消失的,某一天重现了。
拥有的,却突然失去了。
却原来,都只是一场幻觉。
遇见故人。
大概都是觉得陌生得多。
比如对我的近况对我写什么样的文字看什么样的书,我的喜恶亲疏,都说错了。
那么,是我变了?还是对方变了呢?
父亲整理我的旧居所。找到我小时候的两把小提琴。弦几乎全断了。很多的灰尘。
还有一把手风琴,早年被他送给了学音乐的堂妹——在我放弃了许多年之后。
母亲替我收起了太外公留下的几样旧物。一个手制的木头钟表,一个掉了漆的提蓝盒,里面写着大概是太外公的父亲的名讳,总都有百年的历史了吧。
小城的夏天开始了。
我去天台种花的黄昏,小卷毛也跟着,拿一个小小水壶,与我一起给花草树木浇水。桃树结了累累的果。无花果树也长得好。月季开得很好看。玉米也抽穗了。
夜色深浓的时候,站在小城近郊的山顶,看山下的灯火。心里会有一些涟漪荡开。
罗说,从山上下来后,你来成都生活吧。一起来做这份好玩的事业。
很多人问我未来的打算。
其实,我真的没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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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每次被伤害,我都选择掉头就走,决然毅然。并不给对方机会,也不说明原由。
这是第一次,我给对方发了个短信。因为W最近被最好的朋友伤害,她说要去当面说一声后了断。我想这样很好,我也应该这么做。要把事情说明白。
没想到对方倒打我一耙,叫我要摸摸自己的良心。
这下我的确说不出话来了。于是回复她:没关系,就这样吧。真的问心无愧就好。
我本来还想祝她生意兴隆。想想,删了。
那些钱,本来与我没有关系。何况,只是一两顿饭的钱。只是她原来因为我的帮忙允诺要送给我的一两万元名包的一半的钱。
我现在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很有免疫力了。
我只是忍不住觉得对方可怜。比如我想起她在我面前流眼泪,说起自小缺失的父爱,说起自己不幸福的婚姻,她爱上另一个人,午夜醉酒后靠在我肩上哭……
又或者,我只是自我安慰罢了。也许对方笑我傻笑我可怜也未必。
我的缺点是心软耳根子软。比如她在我面前第一次红了眼睛,我就以为对方交了心,认我是朋友。比如对方说要给我报酬,我忙拒绝,说我有有我的原则,大家不都是朋友么?
谁知道,只是利用罢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两回了。但我屡屡重犯。也知道自己改不了天生的性格。
亲爱的w,我的确不能回答人为什么要向善。但我喜欢做人问心无愧。
回想起来,有时候要谢谢给过伤害的那些人。他们教会我的,真的很多。
人这一生的命运,一定是在母亲的肚腹时已经注定。我现在这么认为。
因为担忧一个孩子未来的命运,六一儿童节这一夜我失眠了。
4岁的孩子,她其实什么都懂得。
W说,“人们对待不爱有两种反应,一是以不爱对不爱,二是以更多的爱对待不爱。有很多小孩,对于来自父母的情感缺失,会用自己的一腔热爱去填补。爸爸不爱我吗?我用我对他的爱去填这个空洞。源源不断绵绵不绝涓滴成海。单方面的,把缺失填成‘圆满’。”
这样聪慧明白的孩子。她已经预知到她会失去何种爱。

开车出门。熟悉驾驶。
慢慢地走在乡间公路上,去寻找廊桥的踪迹。
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开始变得陌生。
比如有一日黄昏,我登山下来,路过曾经非常熟悉的少年时代老朋友家门前,居然找不到他家的位置。
小城的日子,一日一日,静静地就过了。
这里也不是避世的小镇。不用思虑太多。未来一定也会更好。
旧心酸么,大多可以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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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晴,理坑继续茶叙,河畔阳光下的午餐,一路美景到杭州
晨起,院子里阳光灿烂。我洗了头,到天台上去晒太阳。这才发觉昨天晚上我蹲在猪圈旁烧烤!旁边还养着几只鸡鸭!
听说理坑人满为患。我拿着相机,出门溜达了一圈,发觉这个村落并不如我去过的另一些徽州古村。失望之下,我又回去晒太阳喝茶了。不过,我在一个巷弄里的小店内买了一双千层底的老布鞋,弥补我急匆匆赶火车而忘了放一双布鞋到背包内的遗憾。而脚上是阿L送的昂贵意大利鞋子,在庆源淋雨踩水也已经很“对不起”它了。
只是隔着一道围墙,我们却离喧嚣很远。天台上很安静,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午饭是在村口河畔的小饭馆吃的,沿河摆开的小桌子小椅子,饭菜虽然不是很美味,但也算别有风味。
饭后,我们就离开理坑,往杭州方向去——老大那辆车决定陪我们到杭州,为此他要多开一大段路程。途中阳光明媚,一路杜鹃盛放,山泉淙淙,满眼都是春的绿意。把车窗打开,春的气息也迎面而来。
路过清华镇,油菜花衬着蓝天绿水,明艳至极。
终于要到说“再见”的时候。我和观音姐姐要在杭州的入城高速口下车。和每个人拥抱道别,我们相约下一次的结伴旅行。
这一趟婺源之旅,花香茶香弥漫。我尚未来得及思索接下来的方向,只在这静谧的乡村,失眠的夜晚里,觉察出这一场花事带给我的喜悦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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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雨转晴,最美的官坑村,古道上的徒步,一波三折到理坑
经过昨夜的折腾,我知道我今天不得轻松。感冒果然非常严重了。镜子里的我,脸面浮肿,气色很难看。
去找虎哥和延延他们吃了早饭,就要和他们分道了。而我们的两辆车,计划在午饭后也要分开了——老大他们去往理坑村,而我们则要去往安徽歙县的石塘村看云雾奇观。
我们先开车去往官坑。沿路的游人越来越少,风景却越来越好,大片大片绵延的油菜花田铺展在眼前。而雨渐渐地停了,天有了要放晴的意思。我们在路边随意停下车子,在油菜花田里奔跑嬉闹,非常自如快活。
把车停在官坑村口。官坑几乎没有游客,而且是我认为这一路行来最美丽的村落,安静中有它自己不张扬的美。村里的老屋沿着小溪排得很整齐,另一侧村口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油菜花,在正午的艳阳下,美得让人窒息。而我在此感受到了一回明星的待遇——:等我拍完照抬头,发现大家的镜头都对着我,以至我现在都分不清这些照片的版权了:)
我们在村口的石桥上坐了很久,找了家小饭馆吃午饭。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按照原计划,我们两辆车要说再见了。

报春的野荠菜





我们要去的石潭村位于歙县霞坑镇的山坳里,是个有800年历史的古村落,由于交通不便,游人罕至,是摄影爱好者向往的地方。但至少还有4、5个小时的路程。路很难走,我们只有一张野驴手绘的地图。按说,昨日雨今日晴,明日清晨石潭的云雾一定非常壮观。可是爱好摄影的野驴没能来,而我们也舍不得就这样说再见,于是决定了继续同行,一起徒步。老大当即打电话到理坑去订客栈的房间。
徒步的路线是从官坑村到虹关村(后来才知道应该是到岭脚村)。这是国内很有名的一条徒步线路,预计的时间是4个小时。老大和老鱼得发挥服务精神,不能和我们一起徒步,他们要绕回婺源县城,把车开到岭脚去接我们。
而我今天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能不能完成这趟徒步是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我就着清茶的咖啡吃了个止痛片,决定还是去徒步。
一路其实没有什么很好的景致,所谓最美的徒步线路之一是徒有虚名。山路清幽,一路有不少野花。偶尔能遇见几个徒步的游客。到达一座山的亭子时,我向两个从岭脚翻越过来的姑娘问路,得知到岭脚至少还需要4个小时。此时已经下午4点半了,按这样的“行军速度”我们到达目的地可要天黑黑了。我们既没有带手电,也没有粮食。我赶紧往前赶路,一是希望能预计到达目的地的准确时间,二是如果真要天黑透才能到达,我是不是可以找到老大他们先来接我们。所以我一直独自走在最前面,安静地赶路。
翻过最高的山岭后,看到了山下的村落——岭脚。大家集合到岭脚的时候,天马上就黑了。我们没看到来接我们的车,大家又冷又饿,只好一直朝虹关的方向走。
月亮也升起来了,沿途的民居中灯火稀少而微弱。我们7个人中,只有恩泽有一把小手电。
徒步开始,官坑渐远 




摄影:观音姐姐 

暮色降临终于等到老大和老鱼。原来是前方有一辆上海来的旅游大巴不顾“此路大车请勿进入”的警告,带着游客进来后翻在了路边,把路堵了。
谁知老大的车在同一个地方也陷入了沟里。
我们到达理坑,已经是晚上快9点了。又一个波折出现了:老大定下的两间带卫生间的豪华客房被无良的客栈老板高价转卖了,调整给我们的是老屋里的床铺,整座老宅里没有一个卫生间。前两晚大家都随便洗把脸就去睡了,但这一日,大家又脏又累,渴望洗个热水澡后睡个好觉。
几乎是走遍了整个理坑,我们终于寻得满意的住处。而我和羚羊、观音姐姐再次“同房”,睡在一张大床上,单独住一个小院——隔邻就是明代万历年间户部右侍郎、工部尚书余懋学的“尚书第”,理坑著名的“荷包鲤鱼”发明者的故居。后来老鱼哥到楼上的小房“陪伴”我们。
我们的晚饭,只能算是宵夜了——吃完晚饭,已经是午夜快11点。想到明日就要告别了,大家还依依不舍,预备到我们的小院烧烤喝酒。
其实,这一日我已经体力透支,头痛得很,非常疲惫。夜晚的理坑还很寒冷,我随身携带的小热水袋居然在我最需要它的时候破了!我只好又去当服务小妹,给大家去烤鸭子顺便烤烤火。
凌晨两点多了,我抬头看见天空烟雾弥漫,想起进村时有人说这里通宵有人值班,我想不会有什么古镇保护委员会来找我们麻烦吧,我们可是住在大夫第的隔壁呀。大家合计合计,决定各自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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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雨,清晨扑面而来的花海,午后的茶会,静夜的古村
清晨起床。走到房间外的平台,金黄的油菜花直接扑入眼睛,高高低低,层层叠叠,令人惊叹。一片又一片的油菜花田在迷蒙的雨雾中若隐若现,湿润的空气中有新鲜而真切的花香。远处灰瓦白墙的徽式民居在花海中美得像是童话中的所在,而我不过是偶然间闯入仙境的凡人。
微雨中,偶有鸟儿掠空而过,似乎要叫醒这乡村宁静的晨光。有游客进来,几分喧嚣也离我们遥远。老大半个月前预定下的农家客栈非常妙,位置正在民居第一排,所以眼前是一无遮挡。
客栈的主人在厨房给我们煮面吃。我和羚羊则习惯了咖啡红茶和面包,所以就搬了凳子在平台上,开始我们的早餐。大家也都到天台来,喝一杯茶。我一边喝感冒冲剂和红茶,一边给友人们发短信——
“清晨的婺源江岭村。小雨湿流光。触目所见都是油菜花。灰瓦白墙的民居,檐下有清脆的鸟鸣。花香弥漫的三月天里,一杯暖暖的红茶在手,突然就有了春的心情。”
出门,沿着青石板小路上山,去看油菜花地。穿过安静无人的村庄,抬头能望见民居上还遗留着春节时候贴的大红对联。红的春联,灰的瓦片,白的高墙,黄的花儿,这些颜色组合在一起,和谐而悦目。
行至半山,再望山脚下的村庄,已经在一片雨雾中。不时也可以看见杜鹃花的踪迹。我喜欢随手摘一朵野花,插在帽间或者发髻上,这一次我的耳边插上的是杜鹃。
拿起相机,拍下了花丛中旅伴的影像。观音姐姐的红衣在黄色花海中鲜明极了。

在这棵古树上,我遇见了一只松鼠 临近中午,我们起程去往庆源古村。
半路,遇到被称为“高峡平湖”的小水库。远远望去,竟有几分像纳帕海。那一瞬间,我的心飞向了那遥远的香格里拉。
没料到这个偏僻的小村落竟然游客多多。多亏老大20天前已经定下了古宅客栈。
古宅应该是庆源数得上的大宅第,老屋保存完好,木雕砖雕精美,院内还有一棵古老的红豆,结满了累累的果实。这里是摄影爱好者的聚集地,老大已经来过两回。
村里人多,加上雨势渐大。我们于是又到三楼平台,搭起我们的帐篷,吩咐主人把饭菜送上来,我们在雨声中开始味蕾的旅行。老大拿出自酿的好酒,大家为这难得的相聚举杯。
这是一趟愉快而惬意的旅行。两辆车,9个人。恩泽夫妇是老大在丽江“拣”到的,临时起意从深圳飞来会合我们。水,从沈阳飞来的清茶以及来自武汉的羚羊,三个女人去年在西塘已经定下此次婺源花事之约。其他的人,羚羊,新昌的老大,舟山的老鱼,从成都赶来的观音姐姐包括没能来成的野驴,是2006年走川藏线结识的,因为投缘,也一直保持联系。而我,拿羚羊的话来说,是个“独立大队”。
因为深知投缘的旅伴难找,所以我这么多年出门旅行基本是个“独立大队”。但这一趟,却因为这些可爱的伙伴而非常快活。
老大的酒把每个人都喝得面如桃花。恩泽和晶晶这对新婚的小夫妻时常把我们逗得乐不可支。天台下就是一大片的油菜花,而远山雾气萦绕,雨声喧哗。
午饭后,微醺中,摆出茶具泡茶。老大那辆车的后备箱基本上是个万能箱,要什么有什么。连户外用的炉具都有——这可是在野外享用好茶的必备工具。我带了两种铁观音,老大带了自种的有机龙井和铁观音,羚羊带了红茶、大红袍还有可口的茶食。我开始当个泡茶小妹,为大家服务。雨声,花香,心远,地偏,人静,这是喝茶的最高境界了吧。这个下午倏忽而过,每个人都沉醉在茶香里,不知身处何时何地……“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在某一个瞬间,李后主的这句词突然涌上我的心头。
黄昏的时候,雨渐渐停了。我们去村里和油菜花田里走走。
庆源,又名“小桃源”,建村于唐开元年间。因为此地峡谷深幽,被赞为“宽如太行之盘谷,美如武陵之桃源”。因地处万山之巅,阻外而溢中,是建村始祖几经选择的避乱胜地。村口的“别有天”古亭内现仍留有古人绝句“空山隐卧好烟霞,水不通舟陆不车,一任中原戎马乱,桃源深处是吾家”。
清澈的小溪穿村而过,淙淙水声为静谧的古村增添了几分诗意。沿溪有多座带屋顶的凉亭,美人靠的木头留下了岁月的班驳印痕,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村的中心有一株千年银杏,是当地人心目中的神树。凉亭里卖着粽子和清明的青团——今日是清明,我想买一个,可惜已经售完。许多人家开起了客栈,据说也只是在油菜花季喧嚣热闹一阵,这个村落又归于宁寂。
为了避开游人,我们花10元钱请当地的村民领我们上山,到一个他说的很好的、可以看到整个古村的地方去观景。下过雨的山路极滑,非常不好走,鞋子和裤腿上沾满了泥。所谓的观景台,不过是一块小田地,而且不开阔。背后是一座坟,刚刚有人祭拜过。恩泽拱手说,对不起啊,打扰了。
不过这个地方的确是可以观看到庆源古村的全貌。正如资料里所说,“庆源村地貌极为奇特,狭长的山谷两侧,海拔千米以上的二条山脉对面相峙,整个村貌犹似一条船,船身依屏对镜、船头船尾形成狭窄的隘口,是进出村庄的咽喉之地,也将整个村落严严实实地遮蔽起来。相传,当年太平军的一支部队,前锋进入庆源村头隘口,看到山闭涧断,疑为山谷尽头,于是折回梧村另寻新径。后人在此建一路亭,亭壁题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二句古诗。”因为山高气清,特殊的生态环境小气候使庆源的物候较婺源县城推迟半个多月,在别处春已远离的时候,这里才是芳菲始开。
为了把有限的铺位让给我们,老大这一夜要在老宅的厅堂里搭帐篷,而从来没有野营过的恩泽夫妇为了这次旅途很兴奋地买了帐篷,要在庆源开始他们的帐篷初夜。他们原本要在天台搭帐篷,与星光月光一起入眠,可以雨太大了。这大雨也破坏了我们原本的天台烧烤计划,我们只好移到一楼厅堂里吃晚饭。
酒喝到一半,接到虎哥的电话。他们5个人,昼夜兼程,已经赶到了婺源县城,正在吃晚饭,要我在村里帮他们找住处。这可是件为难的事儿,要知道这村里已经人满为患,很难找到客栈了。再加上雨天路滑,山路又没有路灯,这样开车可是很危险。可他们执意要来,我只好拿起雨伞,出门替他们找客栈去了。
雨非常大,观音姐姐陪着我,问了好几家客栈,都没有空房了。我的裤子全湿了。回客栈换了条裤子,我自己出门继续找。村里的夜是真黑真静啊,我打着小手电,在没有一盏路灯的村里来回走,以那棵千年老银杏树为坐标,过河,穿巷,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雨声、水声在一起。
终于在两个地方找到三间房。接了虎哥几个,安顿好他们,我回到古宅,我的裤子又湿透了,感冒加重,咳嗽,已经说不出话来。而大家吃完饭,也喝高了,正在二楼喝茶呢。
这一晚,羚羊、清茶和水三个,住一间房。我和观音姐姐以及老鱼一间房。我和观音姐姐要睡一张床,而那所谓的双人床只是单人床的尺寸。关了灯,大家合衣躺下,不久,老鱼哥和观音姐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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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从晴到雨,结束永远有一个新开始
去婺源看油菜花,是我五年来春天的计划,我一直想把它最为最好的生日礼物送给自己——但它却一直没有实现。每年油菜花开的时候,总有突如其来的变故挡在我去婺源的路上,比如去年的春天,可恶的小偷偷走了我的钱包,里面有我所有的证件。
其实,倘若决意要走,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吧。人有时候的确是思虑与牵绊太多。所以当那日工作间隙在福州秧子的家里,偶然接到羚羊的电话,她说和友人计划去婺源,我便临时改变行程,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4月2日,是我的生日。晚上,在火车将要开的最后一分钟跳上火车。要去鹰潭会合羚羊和观音姐姐。
卧铺的中铺。洗漱后打开睡袋,戴上IPOD的耳机。想起上一次坐火车,也是朝这个方向。去金华看大宝。那日,给某人发短信,写了阿桑的歌词:“我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也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没想到几日后,她离开了人世。
半夜,喉咙痛头痛,感觉自己有一点发烧,知道这是重感冒的先兆。赶紧在背包里找了维生素C,吞了一大把。继续躺下睡觉。
清晨,接到羚羊的朋友野驴的电话。他原本要来接我,雨天路滑,他的妻子在上班途中意外出了车祸,锁骨粉碎性骨折。
看着车窗外的村庄,雨雾中湿润的景色。从9点到晚上11点,我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于是我打电话给常宽静,想着如果离得近的话,我就去看看幸福的她和可爱的晏可可。
可惜离得太远了。
我的感冒症状已经很明显了。一根弦甭得太紧太久,一旦松弛下来,大概需要一点调整吧。每一次的结束,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也喜欢在每一个新的开始送自己一份礼物。
为了往后半个月的旅途,下了火车后,我去寻找药店买药。这是个奇怪的火车枢纽重地,出租车是拼车坐的,所以我一直没能坐上,只好在大雨中背着两个背包,一路走,终于找到一家药店。
又找了地方喝了点热粥。最后,到了国营的鹰潭大饭店要了一间房,洗个热水澡,吃了很多药后睡觉,希望一觉醒来,感冒能减轻一些。
羚羊和观音姐姐黄昏的时候到达。我带她们去附近小巷里找当地的餐厅晚饭——这是我找药店时候留意到的。
而此时,老鱼大哥正离开浙江,在来接我们的路途中。
晚饭后,我们决定找个出租车,去半个小时车程外的贵溪医院看看野驴和他的妻子。
从贵溪返回鹰潭,已是午夜。我们三个找了个咖啡馆,等老鱼到了鹰潭城外的高速路口,我们再找个出租车,出城去会合他。
凌晨两点半,我们4个抵达江岭村。老大和恩泽一直坐在车里等我们,怕我们迷路,又开车来带路——他们那辆车比我们早到,其他人已经睡下了。
我和羚羊、观音姐姐三人同房。三张单人小床,却出乎意外的干净干爽。
这一夜,似乎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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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事,我很容易放下。
而另一些,却始终放不下。
为情感所累,是每个人一生都该承受的宿命。只不过看心甘情愿承受的是何种情感。
在我,如今的我,指向的仍是亲情。
小镇的生活,每一日都是静好而有规律的。
我早睡早起,做一点家务比如做饭扫地洗衣服。偶尔去老屋的建筑工地看看父母。傍晚都会去爬山散步,然后回家洗澡,陪父母说说话,睡觉。
昨夜,父亲受了委屈,回家来说了半宿,估计他又要失眠。
我也去到彼处,他们担忧地看着我,害怕我发脾气,与他们吵架。原来,我的脾气是亲友间闻名的。
其实,现在的我收敛了很多,许多黑白分明的脾性不再显露,回乡的我甚至不怎么说话。母亲总要替我向亲戚们解释: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不爱说话……
我对父亲说,大不了这些我们都不要,不就那么几十万么。
父亲会感叹自己势孤力单,儿子不争气,加上遭遇小人,而今对小镇萌生去意。
人性之善恶,是我这几年一直在思考却一直不得其解的问题。我自问待人热情而真诚,可惜屡屡遇见自私或算计的小人——在这一点上,我实在是失败。
睡前,从父亲放在我房间书架上的《四书五经》抽出《大学》《中庸》来看,里面关于诚善的言语令人感触良多。
以怨报德,这是W近来也倍觉痛苦的遭遇。她有一日说,我终于能明白你的感受。
这首诗,她说是写给即将远行的我的——
给即将远行的琳
终点是平的
而中途起伏
起伏的谜面
是需要舍却的吗
平的谜底
注定是乏味的吗
语言虚构了现实
谎言以逼真的面貌呈现
带好你我的罗盘
而每个人的罗盘皆指向不同的路径
如果说幸运
有一种必然是
在曲径交叉的路途上
你我还能挥手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