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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在上海的渡口书店买了两本台版的舒国治的书,联合文学出版的《穷中谈吃》和大块文化出版《流浪集》。台版书实在是贵,这两本书一本折合66元人民币,一本63元人民币,所以我如今不像从前那么因为讲究版本之清雅好看而非买港台版本书籍了,也是一定觉得很喜欢作者了才会掏钱。
这两本书买来了就一直放在床头,睡前偶尔看个一两篇,陆陆续续就读完了。
却是失望得很。
我一直喜欢舒国治的文字。多年前因为工作关系,总是能读到台湾带来的《诚品好读》《商业周刊》之类的杂志。我读他写在美国公路上的浪游经历,写在大陆山水间的自得游历,写旅途中与茶香乐音的偶遇之乐,写他在台湾小小巷弄中邂逅平民美食,他的文字颇具古风,很有五四时候半文半白的雅致讲究,并从中读出几分周作人的味道。
他写流浪的一些句子,当年可是深得我心,比如——
“人总会待在一个地方待得几乎受不了吧。”“最不愿意流浪的人,或许是最不愿意放掉东西的人。”“须知得道高僧亦不时寻觅三两座安静寺庙来移换栖身。何也?方丈一室,不宜久居;住持一职,不宜久拥;脱身也,超幽也,甚至,避祸也。”“走路,是人在宇宙最不受任何情境缰锁、最得自求多福、最是踽踽尊贵的表现情状。因能走,你就是天王老子。古时行者访道;我人能走路流浪,亦不远矣。”“要平常心的对待身体各部位。譬似屁股,哪儿都能安置;沙发可以,岩石上也可以,石阶、树根、草坡、公园铁凳皆可以。”
记得第一次去泉州是2002年还是2003年的秋天,某个下午我在旧的那家晓风书店的楼上咖啡馆,读着《诚品好读》里舒国治的文《一个理想的下午》。伴着透明玻璃壶里的洛神花茶,楼下是攘攘市声,真是闲适的好时光。
可惜读了这两本书里舒的新作,觉得腻味了。有些文字讲究工整或者文白并用过了头,读着喘不过气来,并且觉得意思重复又罗嗦得很,句子长得拗口。
好作家么,越老应该越平实素朴大气。这是我现在读书的评判标准。
不过,书的封面设计么,还是素朴好看,是我喜欢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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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旧稿,给阿Z小朋友
日期:2009-10-04 | 分类:读 |
几人能识静中香
文/苏西
久不读简媜了。那仿佛是已经被淡忘了的少女时光,美丽的忧伤,执着的爱情,裂帛的痛楚,多数被掩藏在了时光的底页上,没有刻意去翻阅,便以为是忘记了。可是这一日的清晨,当初秋的风掠过发肤,掠过这些被束之高阁的书页,记忆突然鲜活了起来。那些日子,那些人事,似乎就在秋阳升起的地方向今日的我招手,或者是如简媜写的,“人不能自外于山水,当我再次启程,我是一株行走的草,替仍旧耽溺在红尘里的我,招魂。”——人亦不能自外自己走来的记忆,即使历经无数次的起程与出发,红尘之外依旧有些什么具有招魂的力量。
读简媜的初始,是十几年前的高中时代,那篇《美丽的茧》。一南一北两个朋友先后寄来她的文章,朋友很认真地誊写在信纸上的文字:“让世界拥有它的脚步,让我保有我的茧。”那样的年纪,面对离别,面对成长,没有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的惆怅。只是朋友在遥远的北方叹息:“总是当年携手处,游遍花丛。”在少不更事的喟叹中,日子如水静静地流去。
十八岁的时候,重读简媜二十岁时写的《美丽的茧》。青春的日子灿烂无忧,心境更是不羁的洒脱,生命不曾经历大起大落,也无视于周遭的品头论足。“让懂的人懂,让不懂的人不懂。让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茧。”给朋友写信尽是些花花草草的风花雪月,好似不屑于沾染丝毫人间烟火。朋友回信说,“面对纷繁的人情雾霭,你依然能保有纯真的美丽么?”在流年已暗中偷换之后,再读《美丽的茧》,“如今,仿佛春已缺席。突然想起,只是一阵冷寒在心里,三月春风似剪刀啊!”恍然明白,早已落锁的心情如何还能再笑开春光十里?就如余光中的感慨,“当你的爱人已改名叫Merry,你还能送她一首《菩萨蛮》吗?”
——这是七年前读简媜写下的笔记。我自问我已经不能保有自己美丽的茧。但是简媜却能够一直静静守着自己的茧。“文学之于我,难分难舍。它在我的人生境遇最坏之时降临,却带我往最好的方向走。这么说吧,好比有恶人趁我不备,咻咻射来二箭,正中我背,我理应扑地而亡,却幸运地投入文学怀抱,它调教我,传授抽骨生肉之秘,硬是把那二箭围成一对翅膀。天底下报仇雪恨之事,痛快莫过于此。”或者,文学是她能保有自己的茧的原因所在。我读她写佛的《只缘身在此山中》,读她写青春情怀的《水问》,读她用闽南母语写已经消逝的乡土人情的《月娘照眠床》,读她细碎的《私房书》,读她写喝茶如喝万丈红尘的《下午茶》……我在她的文里,看到生活严酷的打击都化作了字与字的潺潺流水,水声激越,而后归于宁静。
然而最为感动的是她写女人,“在我看来,女人真正拥有的是她自己的眼泪与经血。”如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却是笔下有利箭,写女性的伤与痛,质问与反诘,“在女性书写上,我走的路子仍是潜入内在去揪出瘀伤与痛楚,唯有自疗,女性才能做自己的主人。”
简媜的新书《密密语》、《微量的树林》是这几年她守在自己文学的茧中吐出的蚕丝。《密密语》收入的小品散文有抒情小文、案头石谱,及冥想记录,“或思索诗想象的幅度,或赋顽石以性灵,或驱遣文字,像交配季节的昆虫,胡乱野游,不畏天敌。” 《微量的树林》则来自于寻常生活、怀乡、旅行、阅读等等场景,另有部分内容自她绝版多时的《浮在空中的鱼群》。
“文学如同溪涧,允许不同姿势的浏览与品味。好寻思的人,临流自伤,说人生也是不可眉批的东逝水,自诩清高的人,水清濯缨,水浊濯足,一向自在。至于率然天真的人,俯身溪岸,一咕噜一咕噜地畅饮,把自己喝成一条支流。”我翻出多年前的读书笔记,看到自己写下的这一段——
“其实,人生大概也如此。露宿春河也好,系舟水湄也罢,曾经极尽心力去抚触的青春与繁华,潮汐退后却只剩模糊的幻影。尝过一回痛哭淋漓的风景,写过一篇杜鹃啼血的文章,与一个赏心悦目的人错肩,‘生命最清醉的时候,是将万里长江视为一匹白绢,裂帛。’
也许,应该去找回自己那美丽的茧。也许应该再俯首结一个长久安居的茧。这个秋晨,读简媜的文,竟然想起台静农写松禅老人的诗句——“万事尽如秋山水,几人能识静中香。”那茧中的静香,正是这秋日朗阔的山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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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的散文写得越来越好。这本《蓝房子》更加平实可喜,但总有漂亮的句子在看似平常的文章中发光,那像是属于诗歌中的灵光一闪,到底是与生俱来的天分。
我还是认为,诗人写起散文驾轻就熟,差不到哪里去,因为语言的质感都在,而散文原本不讲究形式。但写散文的,却未必都能写诗。诗不仅有形式的讲究,更重要的是那些形式之外的东西。他自己则说,“写散文我是个新手,起初是为了养家糊口,写着写着却发现了另外的意义。写诗久了,和语言的关系会相当紧张,就像琴弦越拧越紧,一断,诗人就疯了。而写散文则不同,很放松,尤其是在语言上如闲云野鹤,到哪儿算哪儿,用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那些在许多文中貌似一笔带过的漂泊生涯,大概是北岛此生的最痛。“生活如此,命运如此。”
而一些敏感的事件,在他的笔下,变成了含糊其词,但读的人却能一下就明白。比如,比如,“那时我像只没头苍蝇,在玻璃上撞了好几个月,终于有只手挥了挥,把我放了出去。”比如“我认识艾略特是在一九九八年秋天,在纽约,金斯堡主办的中国诗歌节上。……再次见面是一年之后,在美国笔会中心。那是转变之年,对我,对很多中国人。”
书中写史景迁的文《上帝的中国儿子》,有意思。
书的装帧设计我也喜欢。凤凰传媒携手江苏文艺,这几年出了不少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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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日期:2009-09-20 | 分类:读 |
说是要停水4天,结果我在6楼的家,不仅有水,连水量也没变小。
可有什么好得意的呢?对那些从前天傍晚家里就没水可以用的人来说,只能说自己幸运,不必闹心了——虽然我已经打定主意4天不出门——因为我习惯在出门前洗澡洗头。每天光是洗两次澡两次头,我就得去楼下提几回水啊?
我一直很固执地认为,真正的幸福是不需要炫耀的。只有像我这样过得不怎么幸福的人,才像个惹人烦的祥林嫂,成天在这里絮絮叨叨,向大部分是不确定的对象诉说我那些伤春悲秋的情绪。
所以我偶然见那曾经重重伤害过我的人,以自己很幸福为理由,坚持当年错的是我,或者我没有担当,说出的那些话,也只能沉默一如当年。
说实话,我的确是真心祝福的。那桩事情过去多年,除了偶尔三两个朋友说起来,我基本不愿提起。谁对谁错,在时移世异后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虽然我从来问心无愧。
可这炫耀,令我怀疑。
不过这几年,我也渐渐学会,不去拆穿一些谎言。
收拾旧日读书笔记,看到2007年夏天从《南方周末》上剪下来的一篇龙应台的文——她有过两篇文,我是一直收着的,另一篇是写关于宗教信仰的。这一篇,我曾经在许多个夜里重读,也心生感触,在最脆弱的2007年,流下过眼泪。
曾经一起欢笑哭泣的伴侣,有什么好较真的呢?都在这世间跋涉,都有过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做那些事,一个人过那些关,一个人走那些路……
回头看看,不过都是黄莺莺唱的——“每一个故事的结束,就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美好的开始,它最后常常是,不怎么美好的结束……在年轻的迷惘中,我最后才看清楚,美丽和悲伤的故事,原来都留不住……”
山路
文/龙应台
五万人涌进了台中的露天剧场;有风,天上的云在游走,使得月光忽隐忽现,你注意到,当晚的月亮,不特别明亮,不特别油黄,也不特别圆满,像一个用手掰开的大半边葡萄柚,随意被搁在一张桌子上,仿佛寻常家用品的一部分。一走进剧场,却突然扑面而来密密麻麻一片人海,令人屏息震撼:五万人同时坐下,即使无声也是一个隆重的宣示。
歌声像一条柔软丝带,伸进黑洞里一点一点诱出深藏的记忆;群众跟着音乐打拍,和着歌曲哼唱,哼唱时陶醉,鼓掌时动容,但没有尖叫跳跃,也没有激情推挤,这,是四五十岁的一代人。
老朋友蔡琴出场时,掌声雷动,我坐在第二排正中,安静地注视她,想看看──又是好久不见,她瘦了还是胖了?第一排两个讨厌的人头挡住了视线,我稍稍挪动椅子,插在这两个人头的中间,才能把她看个清楚。今晚蔡琴一袭青衣,衣袂在风里翩翩蝶动,显得飘逸有致。
媒体涌向舞台前,镁光灯烁烁闪个不停。她笑说,媒体不是为了她的“歌”而来的,是为了另一件“事”。然后音乐静下,她开口清唱:“是谁在敲打我窗 / 是谁在撩动琴弦……”蔡琴的声音,有大河的深沉,黄昏的惆怅,又有宿醉难醒的缠绵。她低低地唱着,余音缭绕然后戛然而止时,人们报以狂热的掌声。她说,你们知道的是我的歌,你们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而我的人生对你们并不重要。
在海浪一样的掌声中,我没有鼓掌,我仍旧深深地注视她。她说的“事”,是五十九岁的导演杨德昌的死。她说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人生;但是人生,除了自己,谁可能知道?一个曾经爱得不能自拔的人死了;蔡琴,你的哪一首歌,是在追悼,哪一首歌,是在告别,哪一首歌,是在重新许诺,哪一首歌,是在为自己作永恒的准备?
挡了我视线的两个人头,一个是胡志强的。一年前中风,他走路时有些微跛,使得他的背影看起来特别憨厚。他的身边紧挨着自己大难不死的妻,少了一条手臂。胡志强拾起妻的一只纤弱的手,迎以自己一只粗壮的手,两人的手掌合起来鼓掌,是患难情深,更是岁月沧桑。
另一个头,是马英九的。能说他在跟五万个人一起欣赏民歌吗?还是说,他的坐着,其实是奔波,他的热闹,其实是孤独,他,和他的政治对手们,所开的车,没有“R”挡,更缺空挡。
坐在我旁边的,是香港的荣念曾和黄英琦。左手创实验剧场,右手画漫画、写文章的荣念曾,安安静静地坐着。刚刚动过心脏大手术,他放慢了脚步。英琦,办创意学院、推社区运动,有点倦,仍然棱角分明。
我们这一代人,错错落落走在历史的山路上,前后拉得很长。同龄人推推挤挤走在一块,或相濡以沫,或怒目相视。年长一点的默默走在前头,或迟疑徘徊,或漠然而果决。前后虽隔数里,声气婉转相通,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同代人。
蔡琴开始唱《恰似你的温柔》,歌声低回流荡,人们开始和声而唱: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的来
让它好好的去……”
我压低帽沿,眼泪,实在忍不住了。今天是7月7日的晚上,前行者沈君山三度中风陷入昏迷的第二晚。这里有五万人幸福地欢唱,掌声、笑声、歌声,混杂着城市的灯火腾跃,照亮了粉红色的天空。此刻,一辈子被称为“才子”的沈君山,一个人在加护病房里,一个人。
才子当然心里冰雪般地透彻: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
素喜读各地方志,皆因十分有乐趣,有的民间传说竟如《搜神记》的故事般稀奇古怪。
前些日子写讨好我爹的文,又翻出小城的县志再读。清康熙二十五年修的志里关于“风俗”的叙述殊是幽默——
“家藏法律,户有奇书,农力甚勤,不事商贾末技,此风俗之概也。
按:……阻山依谷,民生其间,性多耿直,尚气而矜节;俗尚淳庞,多鲁而少文。士夫不乘舆张盖,富厚鲜聚奴蓄仆。贫民力于本业,无闲食之口;妇女勤于织事,无郊外之游。居室不以高广为丽,衣食不以华糜相夸。他如:行嫁不过二十,葬祭称家有无。此皆风俗近古,犹有海滨邹鲁之遗风焉。独其崇信师巫,修设斋醮,甚非雅俗。且惑西方异教,而火化亲尸;信堪舆僻说,而停顿亲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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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逐步消解多年来家中存下的各种杂志,有各方朋友寄来的样刊,有从前为工作需要买的,多是没有保存下来的价值的那些,几个月来,它们堆放在家中各处,东一叠西一摞:书房桌上、地上,沙发上,客厅地上,工作的桌上,卧室床边的写字台上,浴室门后的袋子里……
泡脚的时候,吃早午餐喝咖啡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接电话的时候……总之,随手取来一本,翻翻看看,然后扔到门口那个大纸箱里,等到它满的时候,就卖给收废品的——这两个月,卖了两次啦。
这些杂志的跨度从1999年到2009年,基本上都很新。
2007年年终那期《中国新闻周刊》当时买下是为了那个厦门PX的特稿。这个特稿写得很不怎么样。看完了也就丢一边去了。昨天再翻,看到里面有邱大立写黄耀明的一篇文章,那是为他该年平安夜在上海那场演唱会写的。写得实在是差,也许是邱根本就没听懂明哥的歌,或许本也不是他的那杯茶,这不怪他,可他偏偏以一个很懂得的乐评人身份,说东道西——
“《禁色》(山——杂志上这么写的——岛由纪夫描写双性恋的同名小说)、《伤逝》(鲁迅同名小说)、《半生缘》(张爱玲同名小说)、《后窗》(希区柯克同名电影)、《小王子》(欧洲著名童话)、《红白蓝》(奇斯洛夫斯基三部曲电影)、《青春残酷物语》(大岛渚同名电影)、《一一》(杨德昌同名电影)等等。这些作品的题材由于孕育基因过于单一,也直接影响到歌曲的传唱度。
失落、沦落、坠落、堕落、角落、零落、破落,在黄耀明式特殊型号的情歌里,他和他身后的一大群‘异类’一直在某个偏僻的边界挖掘着一种下落不明的情感。……在歌唱‘另类’之爱的小路上,黄耀明把张国荣作为前辈欣赏借鉴,到了21世纪,他们的阵容里又多了一个林一峰。”
这个邱大立对明哥的理解可真是令人惊叹,不知道他有没有到过那场演出的现场?
这是目前很多所谓写乐评、影评的人的毛病,因为成了所谓权威,所以不懂也可以随便写写,反正没有报刊拒绝他们。这样的评论,没大碍地读完就如一道没什么味道的菜,吃过就忘了。写得差的呢,大概也是过眼而已。
早年读李皖等几个的乐评,写得都是他们真正欣赏喜欢的音乐,哪怕再小众,文字也真挚动人。也比如最早顾小白写的影评,那小县城少年的观影生涯里有着青春老去的怀旧感伤,因而引起许多70后的共鸣,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青春。后来写影评的很多人连文字和感情都格式化了,不好看了。
2007年有一期的《时尚先生》,我当时买也是因为有明哥的采访,他是那期的封面人物。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篇采访稿写得很好。
今天听了纵贯线的《北上列车》的EP。他们来泉州演出的时候,我去了福州,没有应某人的邀请去听。阿L在大连和客客去听了。百合在南京也要去听。我就只能听听唱片啦。
播放器出了问题,请耐心先把第一首曲子听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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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买来很久的陈丹燕的《慢船去中国·范妮》。
在天逐渐亮起来的灰白色里,很不舒服。
一本残酷而冷漠的书。亲情以及爱情,都没有温暖,或者说温度。然而又像是梅雨季节上海那烦人的细雨,黏答答的,不利落,又挥不去。
我已经大概忘记了早年看过的《慢船去中国》的情节了,后来陈丹燕将它拆成了上下册,把姐姐范妮和妹妹简妮的故事分开来写。
我原本一直期待看到其和陈关于创作的对话录出版,这样大概能懂得陈更多。
陈写作中的比喻很多都很奇怪,有些是常人所不能理解和想象的。所以我想在看起瘦弱、安静的她的眼中和心里,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2000年的初夏见她,当时请她来厦门做一次关于咖啡的讲座,我怯生生地主持——前些日子找到那几张照片,我剪着极短的、像男孩子搬的寸头,看起来的确像中学生。
那天,厦门很奇怪地下了大半日的暴雨。陈后来去了南普陀烧香。不久后,我在《上海的红颜遗事》的后记里看到她写到这个细节,到底是很感慨的。
她的先生陈保平来做的是关于《书城》的讲座,是老的、开本很大的创刊年代的《书城》——那是我最喜欢的《书城》的年代,那些旧杂志我如今也收藏得很完好——我们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还有尚未红遍全国的易中天也做了场讲座,是当时他在上海文艺社出版的那一套笔记体学术散文《读城记》等4本,当然现在是重印很多次了吧。当年的书店内刊能采访到他,以及请他来开讲座,现在恐怕不可能了。
有时候回忆起来,单纯而不问未来的日子,是在此城中很快乐的一段的时光。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宿世的业原来在那个我初次被伤害的时候,就已经种下。
而那些人事,有的离散后杳无音讯,有的分开又重逢,有的几经曲折成为生命中很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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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受恩写有一首诗,写得很好,是她在福州乡间的客旅生涯之心情。她死后,葬在了福州乡间,没有回到故土。
这首诗令我想起里尔克的“谁此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客旅(The Pilgrim)
(一)他等候一座城,却住在帐棚,
这天城的旅客,一直奔前程;
他有美妤证据,前途实堪夸,
难怪他不寻求地上的荣华。
(二)他等候一座城,他神的住处,
他没有,也不求地上的房屋;
因神岂非说过,属天的家乡,
是那不离正道旅客所安享。
(三)他等候一座城,虽然有时因
跋涉苦、丧失多,有叹息声音;
但一想到那城,就引声歌唱,
因为路虽崎岖,必定不会长。
(四)他等候一座城,我们今亦然;
望能在祢城中,同祢永为伴,
享受祢的预备;因此也愿意
以帐棚为寄庐,同祢客此地。 -
《祢若不压橄榄成渣》(Olives That Have Known No Pressure)
(一)祢若不压橄榄成渣,它就不能成油;
祢若不投葡萄入醡,它就不能变成酒;
祢若不炼哪哒成膏,它就不流芬芳;
主,我这人是否也要受祢许可的创伤?
(二)祢是否要鼓我心弦,发出祢的音乐?
是否要使音乐甘甜,须有祢爱来苦虐?
是否当我下倒之时,才能识“爱”的心?
我是不怕任何损失,若祢让我来相亲。
(三)主,我惭愧,因我感觉总是保留自己;
虽我也曾受祢雕削,我却感觉受强逼。
主,祢能否照祢喜乐,没有顾忌去行,
不顾我的感觉如何,只是要求祢欢欣?
(四)如果祢我所有苦乐,不能完全相同,
要祢喜乐,须我负轭,我就愿意多苦痛。
主,我全心求祢喜悦,不惜任何代价;
祢若喜悦,并得荣耀,我背任何十字架。
(五)我要赞美,再要赞美,赞美何等甘甜;
虽我边赞美边流泪,甘甜比前更加添。
能有什么比祢更好?比祢喜悦可宝?
主,我只有一个祷告:祢能加增,我减少。
(副)每次的打击,都是真利益,
如果祢收去的东西,祢以自己来代替。《神,祢正在重排我的前途》,根据诗篇六十六篇十至十二节所写——
(一)神,祢正在重排我的前途,
祢也正在拆毁我的建筑,
忠心事奉的人日少一日,
误会增加,清白逐渐消失。
(二)我几乎要求祢停止祢手,
当我觉得我已无力再受;
但祢是神,祢怎可以让步?
求祢不要让步,等我顺服。
(二)如果祢的旨意和祢喜乐
乃是在乎我负痛苦之轭,
就愿我的喜乐乃是在乎
顺服祢的旨意来受痛苦。
(四)好像祢的喜乐所需代价
乃是需我受祢阻扼倒下;
所以我就欢迎祢的阻扼,
好叫我能使祢的心喜乐。
(五)祢将车辆赐与别人乘坐,
祢使他们从我头上轧过;
我的所有祢正下手剥夺,
求祢留下剥夺的手给我。
(副)我眼有泪珠,看不清祢脸面,
好像祢话语真实不如前;
祢使我减少,好叫祢更加添,
好叫祢旨意比前更甘甜。《自伯大尼》(Since Long Ago at Bethany)——
(一)自伯大尼祢与我们分手后,
我心有个真空无可补满;
我坐河滨,将琴挂在柳枝头,
祢不在此,我怎有心鼓弹?
当我深夜孤独安静的时候,
(此时我无忍受,我也无享受,)
不禁叹息,我想着祢是多远,
我想着祢应许已久的归旋。
(二) 祢的马槽使我生无家之想,
祢的苦架使我无所欲喜;
祢的再来使我怀未见之乡,
祢的自己成我追求目的。
祢不在此,喜乐已减它滋味,
诗歌也缺它所应有的甜美;
祢不在此,终日我若有所失,
主阿,我要祢来,我不要祢迟。
(三)虽我在此也能享受祢同在,
但我深处依然有个缺憾;
虽然有祢光照,也有祢抚爱,
有个什么我不知仍不满!
平安里面,我却仍感觉孤单;
喜乐时候,我仍不免有吁叹;
最是足意中间,也有不足意,
就是我还不能当面看见祢。
(四)亡人怎不想见生长的乡邑?
俘虏怎不想见故国故人?
情人分离,怎不一心羁两地?
儿女远游,怎不思家思亲?
主阿,我想看见祢面的心意,
还非这些人间情形可比拟;
现今在此,我无法见祢丰采,
是否只好叹息等到祢回来!
(五)主,祢能否忘记祢曾经应许,
祢要回来,接我与祢同在?
但一天天又一年年的过去,
我仍等候,祢却仍未回来!
求祢记念,我已等得好疲倦,
而祢踪迹好像当初一样远!
多久?多久?还有多久的时候,
祢才应验应许来把我提走?
(六)日出日落,一世过去又一代,
祢的圣徒生活、等候、安睡;
一位一位,他们已逐渐离开,
一次一次,我们望祢快回。
我主,为何祢仍没有显动静,
天仍闭住,我们观看仍对镜,
我们在此依然等候再等候,
哎呀,是否我们等候还不够?
(七)当我回想,我已等候多长久,
不禁叹息,低头独自流泪;
求祢别再迟延不听我要求,
现今就来接我与祢相会。
来吧,我主,这是教会的求呼!
来吧,我主,请听圣徒的催促!
来吧,历世历代累积的共呜,
我主,能否求祢今天一起听!《有时偶是青天》
(一)有时,偶是青天,经常是有黑云;
我曾偶然午夜歌唱甘甜,经常不发音韵;
虽然偶晴,但是经常是阴,迫我学习忍耐,
迫我不能不来寻求神心,神的喜爱。
有时四围干渴,清凉何其难得;
祢杖要打到多沉重、苛刻,方有可喝?
祢火要烧到多高热、通红,方算试炼完全?
祢手须刺多深,须扎多痛,方能吸出甘甜?
(二)有时需要荆剌,方能显祢能力;
我曾辗转接近死亡、丧失、无眠、无食、无寄。
有时我须丧失我的所有,方能完全自由;
我曾莫名一文,未向人求,相信不忧。
有时也有争斗,弟兄反对弟兄,
谁都想要打出最重拳头,谁都汹汹;
我曾闭户谢客向祢唱诗,知道祢心最痛,
知道我的,不比祢的,损失,学习苦难交通。
(三)现今已过一生,年日逐日飞滚,
安坐祢前,我听“时间”步声,使我感觉黄昏;
冷月在上正在逐渐亏减,此生也在折扣;
前面黑云已经没有几片,大都落后;
我的将来正在将我已过割分;
每个消逝年日,正渐解开此生纠纷;
一切“可见”正渐下沉失光,“不见”正在显露;
我的盼望正向上面仰望,我心与祂同路。
(四)回顾一生境遇:日成月,月成年,
年成一生,一生来而又去,不久将到终点;
回头来看起点,那个更甜?到底,是那朝霞?
还是落日?落日更近祢面!更近祢家!
我等祢的回来,我心已渐无能,
我眼已渐昏花,我将离开此生帐棚;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缠累!
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松解,我归,我要疾归!这些都是很美的“情诗”——
一、求你拣选我道路,我主,为我拣选,我无自己的羡慕,我要你的意念;
你所命定的前途,无论何等困难,我要甘心的顺服,来寻你的喜欢。
求你握住我的手,你知我的软弱;否则我只能忧愁,不知如何生活。
你若握住我的手,不问你是拣选何种道路和时候,我心都觉甘甜。
二、不问平坦与崎岖,只要是你拣选,就是我所最心许,别的不合意愿;我是不敢自作主,你许,我也不要,求你拣选我道路,我要听你遣调。
三、我的时候在你手,不论或快或慢,照你喜悦来划筹,我无自己喜欢;你若定我须忍耐,许多日日年年,我就不愿早无碍,一切就早改变。
四、主,我余生的小杯,求你随意倾注,或是喜乐或伤悲,求你随意作主;一切痛苦都甘甜,若知是你意思,一切享受成讨厌,若非你所恩赐。
五、求你为我来拣选,健康或是疾病,或是喜乐或泪眼,美名或是恶名;不论事之大或小,拣选?我是不要,不要自己的感觉,只要你的荣耀。
一、当我凭着自己思想,我觉自己很是刚强,不知自己乃是样没有力量。
二、当我生活世人中间,我就不觉自己亏欠,只觉自己如何奋勉,如何上前。
三、当我住在黑暗里面,我就不知自己浮浅以为自己乃是无限,不必虚谦。
四、当我来到你的面前,亮光刺破遮蔽幕廉,我就看见所不看见,完全露现。
五、在你面前我只萎缩,一切萎缩,一切消没,所有骄傲都变软弱,都变赤裸。
六、没有可骄,没有可傲,没有可依,没有可靠,只有自惭,只有自懊,能否祷告?
七、幸有你血免我定罪,你的生命免我销毁。但是我是何等污秽,何等惭愧。
八、所有骄傲都是愚昧,看见实在何必谦卑,所有自恃都是因为心中墨黑。
九、静我也错,动我也错,不说不安,说又太过,都是失败,都是软弱,都是不妥。
十、我要祷告没有信心,我要倚靠如何求寻,不知如何方能从新,……主阿!怜悯。 -
倪柝声有一些很传奇有趣的事情。比如他在鼓浪屿得病,后来连床也下不了,某一日以为自己即告别人世,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下地行走,因为主的恩典,他果然下地痊愈了。
另外还有他的爱情。他与妻子原本是青梅竹马,但他信教后,他的女友却并不是教徒。他的女友后来到燕京大学读书,成为了燕大的校花,可见其美貌。倪柝声非常痛苦,向上帝祷告说,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奉献给主。可是主却要他放下一切。他把所有和女友来往的信件都烧了,并在日记上写:“基督是我的爱人。”他写了信给北平的女友,说他们二人的关系到此为止。
关于这个故事,他自己在某一次公开见证中说,“我爱上了一位女子。我每逢对她谈到主的时候,她给我的回答,不过是仅仅的一笑而已。当时她还不是基督徒,但我热烈的爱着她,好像许多青年人所作的一样。我觉得我的心对她的倾向是如此强烈,以致使我和主之间起了争竞。我不能放下她,她在我生命中所占的地位太重要了。我对神说,求你暂时不要对付这件事。甚至我向神题议让我到荒芜的边疆去传道。但主要我放弃我自己的爱,专心爱祂。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有一天,我终于对神说,主,我愿意放下和她的关系!这使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大喜乐。”
但是10年之后,当他们在上海重逢,她也已经成为虔诚的基督徒,两人成婚。他于是感叹,从前他为主的缘故把他所爱的人放下,但神却重新把他所爱的人赐给他。“他暂时离开你,或者是叫你永远得着他。”
倪柝声曾在福州街头提着灯笼传教,虽然原始,但却感召了很多人。出身富裕家庭的他,时常因为传教身无分文,面临尴尬的境地。有一次,他从鼓浪屿要去某地宣讲,只有去的船费,可宣讲结束后,邀请的人没有为他支付回来的路资,他也不好意思说明自己的难处,正当他在码头踟躇时,有人就为他送来了船费,他由此感叹主的安排。
倪柝声写了非常多的福音诗歌,这一点他也受和手恩的影响。我一直把圣经当成最美的情书来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倪柝声的这些诗也是如此。
1948年,倪柝声编译了一首诗歌“门徒”,后改为《葡萄一生的事》(The Story of A Grapevine),熟识他的人都觉得这首诗正是写他自己一生的经历——
“估量生命原则,以失不是以得;
不视酒饮几多,乃视酒倾几何;
因为爱的能力,是在爱的舍弃;
谁苦受得最深,最有可以给人。
谁待自己最苛,最易为神选择;
谁伤自己最狠,最能擦人泪痕;
谁不熟练剥夺,谁是鸣钹响锣;
谁能拯救自己,谁就不能乐极。”
《让我爱而不受感戴》是倪自己也很喜爱的一首诗,据说有许多基督徒也喜爱将这首诗书写出来表为座右铭。诗的原作者据说是中世纪的圣法兰西斯,倪翻译的时候又加上最后的数行。
《让我爱而不受感戴》(Let Me Love and Not Be Respected)——
让我爱而不受感戴,
让我事而不受赏赐;
让我尽力而不被人记,
让我受苦而不被人睹。
只知倾酒,不知饮酒;
只想擘饼,不想留饼。
倒出生命来使人得幸福,
舍弃安宁而使人得舒服。
不受体恤,不受眷顾,
不受推崇,不受安抚;
宁可凄凉,宁可孤苦,
宁可无告,宁可被负。
愿意以血泪作为冠冕的代价,
愿意受亏损来度旅客的生涯。
因为当祢活在这里时,
祢也是如此过日子,
欣然忍受一切的损失,
好使近祢的人得安适。
我今不知前途究有多远,
这条道路一去就不再还原;
所以让我学习祢那样的完全,
时常被人辜负心不生怨。
求祢在这惨淡时期之内,
擦干我一切暗中的眼泪;
学习知道祢是我的安慰,
并求别人喜悦以度此岁。这首《我若稍微偏离正路》是他第一次被教会革除后,隐居在福州马尾的两年里写——
《我若稍微偏离正路》(If From The Right Course I Depar)(《圣徒诗歌》第372首)
(一)我若稍微偏离正路,我要立刻舒服;
但我记念我主基督,如何忠心受苦。
(二)我今已经撇弃世界,所有关系都解;
虽然道路越走越窄,但我在此是客。
(三)仅管别人藐视冷嘲,我只求主微笑;
别人虽然喜欢外貌,但我要主的“好”。
(四)我心所望不是伟大,不是今生通达;
我愿现在卑微事主,那日得祂称祝。
(五)我今每日举目细望审判台前亮光;
愿我所有生活、工作,那日都能耐火。
(六)让你们去得着名声、富足、荣耀、友朋;
让你们去得着成功、赞美、从者、兴隆。
(七)但我只愿孤单、贫穷,在此不求亨通;
我心切望忠诚跟从我主到了路终。
(八)因我知道,主在此世,不过得着一死,
所以现在我无他志,只愿同祂损失。
(九)我的荣耀还在将来,今日只得忍耐;
我决不肯先我的主在此得荣得福。
(十)那日,我要得着尊贵,主要擦干眼泪;
今日,主既仍旧迟延,我要忠心进前。 -
我只在书稿里提到了一次倪拆声,审稿意见很委婉地说:最好别提。
不提么?他明明在鼓浪屿住过,并且是其中一个基督教组织的领袖。并且,他是今日全世界公认的基督教重要人物一百人之一,与李提摩太、戴德生等人排列在一起。
这是中国很多官方历史书的缺漏原因,一个被党定为有罪却还没有“平反”的人,哪里有他安生的所在?
去年,我读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这个人,大概也是一个被所谓历史主流声音吞没的人。
其实,悲天悯人的情怀,与种族、信仰、地位等等,有什么关系呢?
想来他蜗居鼓浪屿的那些日子,疾病缠身,未来不明,也是郁郁终日的吧。到了不能享有自由,陪伴照顾心爱的妻子,以至她摔倒后凄凉死去,这才是他心中的最痛。
在文革中,他的妻子因为不肯与丈夫离婚而遭受严重迫害,曾经多次被鞭打,以至全身多处受伤,1969年上海市公检法军管会给她戴上反革命分子的帽子,“交群众监督改造“。1971年11月,她在岳阳路200弄88号家中骨折,送至医院后无人为其医治11月7日,病故于上海中山医院的走廊中。
他原本希望服刑结束后,可以与她团聚。他曾有一次对同狱的犯人说:“我的刑期跟我妻子的生命在赛跑,如果我能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得到释放,那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因她为我受的苦是太多了。”他写信给他姐姐,诉说自己是那样的心痛若碎,他所经受的丧妻痛苦远比失去父母还要深,他请求姐姐把他妻子用的发夹和面巾带给他,作为怀念她的纪念品。
据说,他在狱中很沉默,关于信仰,只在给亲人写信时写了一句,“从1972年起,我就很平安了。”——1972年,他妻子离世几个月后,他也随她而去,死在安徽省广德县白茅岭监狱。
他最后留下的字条写着,“基督是神的儿子,为人赎罪而死,三日复活。这是宇宙间最大的事实,我信基督而死。倪柝声”
基督教徒聚会处是二十世纪的三十至四十年代倪柝声模仿英国弟兄会创立的一个基督教派别,在当时遍布全国各地,教徒否认自己属于任何宗派,而只是一群奉主名聚会的人,所以没有任何名称;后来因为要向政府登记,便以“基督徒聚会处”或“教会聚会所“等名字,因为曾使用一本《小群歌集》,所以也被被称为“小群教会”。
小群教会不与其它基督教派交往,强调弟兄姐妹间的平等性,没有牧师体系,由长老担待牧养的职事;聚会时弟兄姐妹可分享自己的领受,不是一人讲道众人听道的聚会方式,强调信仰在生活中的真实操练,并且有中国自订的敬拜模式,例如中国人讲道,喜以道德伦理为题,认为宗教是导人向善的,也偏重经验性,较不重视教条,后来成为少数没有与西方宣教机构搭配而独立运作且有卓越成长的教会。
倪柝声的出生与信教都是很有意思的过程。他的一生,受一个隐居在福州乡村、自己传教的女教士和受恩的影响巨大。
1922年,倪柝声在福州建立第一个教会,1932年他前往山东各地传道。1948年中国有六百多处地方教会兴起,台湾则从1949年后到今日共有一百六十七处的教会。海外聚会所的区域包括香港、菲律宾、新加坡等。后来还到达了波兰、苏俄等国,估计已达三千处以上。倪柝声的地方教会成为中国发展最快、规模最大的基督徒团体,也使得倪柝声的神学思想深广地影响华人教会保守派的路线。他的著作并有不少被译成外文,受到西方教会的欢迎。
1926年,倪柝声来到鼓浪屿,4月1日,他在所编的《基督徒》报第六期上写——
“我写此时,是在厦门鼓浪屿。前月我就受请,前来闽南作工,但因报事未竣,身体又弱,所以未果。前一礼拜,我在祷告中,明蒙主示,叫我前来;所以,于前三天动身到此。
现在,在福音堂里,为学生“教友“传说主的福音。我在此处和其他地方所得的印象都是一样的——人总是要倚靠他自己行善得救!虽然他们常常失败,知道自己毫不可靠,然而,他们还是仰望自己,不肯完全倚靠神的救恩!对于属肉身的人,这原无奇;他们所想所看的,都不是恩典,他们从来没有想到神的慈爱!我越游行布道,我越觉得现在各处真是缺乏福音。我们已经得着他救恩的人,应当将神恩典的福音尽力传开,叫罪人──无力行善的罪人,自知无救的罪人──能相信得救。我们的职分就是将神的白恩在圣灵的权能里,传得极明白,叫许多灰心失志的罪人有得救的盼望。赞美神,因为救恩已经成功了!”
“一九二六年的上半年,我曾到过厦门、鼓浪屿、漳州、同安作一点见证,有顶多的人得了救。下半年我又去一次。不过这时候我人很累,一面领会,一面又写稿子,另外还要写信,我已经有些病了。本来定规聚十天会,那知到第九天我就病倒了。后来有王连俊弟兄来继续作几天的工。厦门、同安一带的聚会也起首了。所以闽南的工作,是在一九二六的下半年就起头了,并非在一九二八年才起头的。
我在厦门的病,据有的医生说,恐怕有生命的危险,也许只有几个月的盼望了。我并不怕死。不过我想到我多年在主的面前所学习的、所经历的功课,都没有写出来,难道把这些都带进坟墓里去么?同时李小姐、成寄归先生都有信请我到南京休息些时。我素性不愿白吃人饭,所以到了南京,住在成先生的家里,仍是带病帮助校改成先生所译的可可福的函授课程。不过只改了头四卷,我就病得作不下去了。”
1926年秋天,倪柝声在闽南厦门工作期间,发现自己患了严重的肺结核病。这时,他接受邀请到南京,在养病的同时,还在翻译圣经函授课程。
1942年底,上海教会有不少信徒无法理解倪柝声帮助二弟倪怀祖经营生化药厂的行为(觉得不够属灵),产生许多议论,以致生化药厂变成了“生话药厂”,教会的属灵气氛也受到很大影响,甚至另有领袖也退出侍奉,到苏州隐居。于是,上海教会的长老们将倪柝声革除出上海教会﹐在此后的6年时间里,倪柝声尊重教会的决定,停止了一切与教会有关的事务。
1948年春节期间,倪柝声同意出来恢复职事,教会也接受倪柝声的带领,因此带进教会的大复兴。倪柝声在征求家人的同意后,将倪家在福州的三处房产全部奉献出来,中洲中东巷24号房产改建为福州教会的第2个聚会所,海关巷14号倪家房产改建为执事之家,玉林山馆房产也奉献给福州教会使用。
1948年春,倪柝声回到上海,在同工聚会上,表示他经营生化药厂的目的,是为了赚钱来养活同工们。倪柝声也把生化药厂奉献出来交给工作。于是当年上海教会定罪他的人表示极其后悔自己过去的做法,有十二位同工在教会刊物上发表声明:“对於倪柝声个人,我们在主面前都能同心见证,他是神的一个忠心仆人。他虽然在经营生产事业,但他的目的从来没有为著他个人的什么。在真理上、在事奉上、在经营生产上,我们和他都是同心合意的。”
此时,有浙江萧山大批信徒移民到江西弋阳,开办农场,建立教会。倪柝声在香港的工作,带进香港教会的复兴,信徒扩增到3000人,新建了尖沙咀天文台道聚会所。1950年代,中国大陆约有700处地方教会,其中一半在浙江省;共有7万信徒,其中近4万在浙江省。
在暴风雨来临前,倪柝声安排好了他的同工的去路,有的去台湾,有的去新加坡,有的去马尼拉,有的去香港,只有他自己留在了上海。
1952年4月,三反五反运动中时的倪柝声被秘密逮捕关押在东北,直到4年后的1956年的肃反运动中,才与同年1月29日被捕的同工汪佩真、李渊如、张愚之、蓝志一等人一同在上海,被作为“倪柝声反革命集团”公开控诉。1956年1月,政府宣布破获倪柝声反革命集团;倪柝声被判刑15年。同年4月,小群教会改组,正式加入三自会,并宣布再次革除倪柝声。
在政府召开的控诉大会上﹐倪柝声被“揭发”出一连串令人难以想象的罪名,批倒批臭:政治上无比反动,如其中的一个罪名是在1940年代不赞成学生信徒上街进行反对国民政府的游行示威(因为坚持圣经中顺服政府权柄的要求),另一个罪名是让青年学生移居台湾这个“水深火热、暗无天日”的地方;又欺骗政府,虽然是中国人自办教会,却与外国传教士有过来往,对他们还有过同情,因此没有站在坚决反帝的人民立场上;其他还有很多耸人听闻的反革命、特务罪名;经济上偷漏巨额税款(数目高得荒唐,甚至超过药厂总价值),欺骗政府;生活上荒淫无耻﹐甚至有与女同工私通的电影胶片公开展览(没有头部)。许多信徒指出,当年的摄影机极为笨重,要拍摄这样的影片需要多人协助,因此根本无法做到保密,因此这个指控显然是捏造的谎言。如同他一贯的作风,倪柝声没有否认对他的指控(他常说:“我比你说的还要坏”)﹐而当时导致地方教会大量信徒受到打击。许多基督徒不相信这些指控属实,并同情倪的遭遇。但倪的家人和海外地方教会人士﹐由于地方教会的信仰特点,至今没有要求政府为他平反。(受倪柝声影响的信徒,普遍都认为诽谤、误解属于十字架的苦难,对信徒属灵生命的长大有益,没有必要主动从十字架上下来,如活到1980年代、后来出狱的蓝志一不顾子女的再三苦求,也始终不肯向政府要求平反,因他认定那是“为主受苦”,是“基督徒的荣耀”)。
倪柝声被控诉、判刑之后不久,中国大陆基督教于1958年实行联合礼拜。上海教会使用不倒10年的南阳路聚会所也被迫“献给”国家,后来改为静安体育馆。
倪被关进上海提篮桥监狱,以后一直没有出狱。
1971年11月7日,倪柝声的妻子张品蕙因在文革中遭受严重迫害在上海病故。1972年6月1日凌晨,倪柝声在安徽省广德县白茅岭监狱(属于上海市管理)逝世。
倪柝声与妻子张品蕙一同安葬在江苏省苏州市郊外的香山公墓。在当年他工作的中心上海教会,原来可以容纳3000人的南阳路145号聚会所,仍未归还教会。在他的家乡福州市,他献出故居改建的中洲聚会所早已恢复聚会,福音仍然兴旺。在福州郊外鼓岭山上购买了传教士别墅,1948年和1949年曾办过两次训练,今天那里95%的村民都是基督徒。
在海外,不仅台湾福音书房和美国安那翰水流职事站,香港教会书室,基督徒出版社,还有许多其他基督教出版机构,还在大量再版倪柝声的著作。在李常受的带领之下,约兴起了3000处地方教会。先后离开李常受的江守道、陈则信、史伯诚等人,也相当尊重倪柝声的职事,并且都写过倪柝声的传记。受他影响的地方教会,多重视信徒的造就,也鼓励信徒事奉。
有一些反对倪柝声神学立场和地方教会观点的人士,如香港建道神学院的梁家麟,最近出版了《倪柝声的荣辱升黜》,坚持相信中/共1950年代对倪的指控并非捏造﹐而地方教会受到的打击则出自神的审判,根据之一是王明道日记中,说他曾从北方地方教会的一位弟兄听说“倪柝声犯了罪”。根据之二是李文蔚(前北京宽街聚会处成员)的传言。梁家麟因出版此书,受到地方教会内外一些基督徒的多次批评和抗议。我去年也读了梁的的另一本著作《福临中华——中国近代教会史十讲》,对倪的贡献也是一笔带过。
2009年7月30日,美国国会众议院表彰1972年为主殉道的中国宣道士倪柝声(Watchman Nee),肯定中国基督教界这位伟大先驱的浩瀚属灵成就。
美国国会众议院表彰中国宣教士倪柝声全文如下 ——
“Vol. 155 No. 117 2009年7月30日星期四, 华盛顿
众议院 表彰倪柝声 新泽西的史密斯先生发言:
议长女士,我今日起立发言,以肯定中国基督教界一位伟大先驱—倪柝声其浩瀚的属灵成就。《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杂志近日将倪柝声评为二十世纪百位最具影响力的基督徒之一。倪柝声虽已逝世三十多年,但他的为人和事工仍然持续影响着中国上百万的更正教基督徒。如今中国境外有超过三千处的教会,包括美国国内的几百处,都将倪柝声视为他们属灵和神学上的创始人之一。倪柝声一生全然奉献,不遗余力,这从他的生平简史可见一斑。他于一九二二年成为基督徒。三十年代,他至欧洲和北美洲访问,在那里讲道演说。他的信息之后被汇集成册,出版成书。四十年代晚期,倪柝声已成为最具影响力的中国基督教作者、宣道者和教会建立者。一九五二年,由于信仰的关系,倪柝声和其他许多基督教领袖遭监禁。尽管如此,他的一些书籍却在六、七十年代大受欢迎,影响越发深远,在美国尤为如此。他的《正常的基督徒生活》在全球销售超过一百万本,成为二十世纪的经典著作。一九七二年,他死于中国的劳改农场,享年七十一岁。他遗留的数封信函表明,他向神忠信直到路终。
议长女士,据估计,中国有一亿以上的基督徒,其中有数百万基督徒认为自己是倪柝声的属灵后代。另有几百万基督徒因倪柝声对全球基督教的贡献(他是第一位对西方基督徒具有影响力的中国基督徒),和他对全球属灵文化的贡献为荣。遗憾的是,倪柝声的著作在中国遭正式查禁;与此同时,其价值却为新一代的西方基督徒重新发掘。我希望有朝一日,倪柝声的著作能在中国自由地出版发行。
倪柝声死后,他的侄女前去领取他的遗物;狱卒交给她一张在他床边发现的纸条。纸条上所写的字,可看作是倪柝声的信仰声明:‘基督是神的儿子,为人赎罪而死,三日复活。这是宇宙间最大的事实,我信基督而死。倪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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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纠缠也许永远无解。
接了一个电话。
是可以不接,是可以任铃声像从前一样,响到它放弃为止。
但这次,我接了。
我亦也许永远是一个心软的人。
我眼巴巴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人家不给。
后来,我不要了。却是人家捧了过来,眼巴巴求着你要。
这人生啊。
我怎么就想到了泰戈尔的这一句——
“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
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
某个电视台又再播《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名字改成了《我们遥远的青春》。想想,也很贴合。
我到网上找来原著小说,只花小半日便读完了。
我更喜欢原著。小说里的一切曲折迂回才是现实,而电视中的故事,带着理想主义的色彩,因此带了几分矫情,在这个社会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她曾有过他的照片他的信他的贺卡也曾有过他的爱语和拥抱,如今,能烧的都烧掉了不能烧的随风而去,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挂上了一把不敢轻易打开的锁。她以为一切已经掩饰得极好,可是在今晚在毫无防备的一刻,李然的身影从内心浮出生动一如往昔,令她无处躲藏痛哭失声。空荡荡的水泥路上, 周蒙一个人从面的上下来,向她的小屋走去,依然潮湿的裤腿寒气逼人,清白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夜深了,也冷极了,空气都冰住了,脆薄而清冽,月亮是真正的冷月,一只冻醒的夜鸟苍惶地滑过一段去年秋天的枯枝。半透明的冬夜里,宁静淹没了过去与未来,那么空灵而沉重的,如同小鸟跳动着的心脏,婴儿印下的足迹,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
那个在异国、说自己从未写过小说的女子,我相信故事里有她的影子。相望而不能相守的爱情,最终变成无解的人性,那本不该有谎言的生活本身,最后被重重的谎言覆盖。
有些离别,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明白。过了三十岁之后,我突然了悟。没有什么敌得过人性的黑暗面,包括那些生死相许的爱情。而当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他(她)的确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因此很容易被诱惑被拖离原本的单纯,而踏上自己不可预知的路途。或许有清醒的一日,但为时已晚。或许一辈子自欺欺人,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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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自己天亮说晚安似乎已经不可逆转,看书么我是越看越清醒,所以最近睡前几乎不敢再看书。可今日天亮前,我先是读完了上回夏敏教授送的、他的新作《闽台民间文学》,然后又起来到书房拿了这本其实不能称为书的书来看。读完,令我想起童年时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情景。
《蚁呓》,是上回郭姑娘来厦门送我的书,很素朴的白色,她说她是当笔记本买来给我的。
很隽永的文字,大量留白的设计,虽说不是新意,但却是大胆得很。一本字数寥寥的本子,价格是32元,据说有读者觉得不值得。
《蚁呓》被评为“2007年中国最美的书”,后来也成为了德国书展上“世界最美的书”之一。书的设计是当年那本《不裁》的设计者。说实话,不裁的设计理念也并不新鲜吧,毛边书的概念而已。可现代化发展使人们抛弃了很多原始的美感。
多说一句,就是我和R先生一样,都非常不喜欢一本书有书腰,其实是画蛇添足,非常没有必要,既容易弄皱,看的时候也不方便,只好先取下来放到一旁,但后来就很难找到或者归位了。像我这么爱惜书的人尚且把很多书的书腰四处遗留,何况其他人嘛。设计,是要以美为顾念,但方便实用却是我认为的首要原则。
偶然地,我认识了一只温度计,她的优美体型让我一见倾心。我温柔地抚摩过她的每一格刻度,可她却测不出我的温度,我无奈又伤心,便问她,怎样才能温暖她的心?她说,她需要时间。
但我不知道什么是时间,只知道人们总是习惯于用三根针来把它钉在墙上,或贴在腕上。我以为,时间不过是针的转动而已。
在变成化石的鱼身上,我终于看到了时间的痕迹,当年的他一定像我一样不知道时间的意义。原来,要真正明了时间的存在就需要付出生命。
我攀上一根竹枝看风景,爬上去之后才发觉原来是一只竹节虫,他把自己藏得如此巧妙,既让自己安全也让别人放心。我终于明白,英雄只想凸显自己,而智者却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我也学会了隐藏自己,藏得越深,我便越能安然享受食物的美妙与不受惊扰的宁静。我想尽各种办法隐藏自己,有时甚至会为隐藏技术的高超而暗自得意。
我开始对生命的意义产生了怀疑,为了找到答案,我不辞辛劳地爬行在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搜寻,最终却发现,在书中的爬行只是一场锻炼肢体的游戏。
我把自己淹没在他们嘈杂的聚会中,想闹中取静。可藏得越深,心里的孤独却越加剧。我发现,我和他们表面是如此相似,可本质却十分不同,这时候,我开始真正地想找一个朋友。
我知道,真正的朋友可遇不可求,所以我从不奢望能找到知己。我终日锁着自己的心,直到与他相遇,他成了打开我心门的钥匙。
我和他的天平永不倾斜,并非因为我们太小太轻,无法称量,而是因为知己的心永远有相等的重量。
我和他相伴闲游,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人们把钱当成生命,所以钱带给人们痛苦;而我们把钱当成玩具,所以钱带给我们快乐。
我们觅食时常常会遇到同类。我嘲笑他们把人嘴里吐出的垃圾当宝贝往回运。朋友却说,人总以为他们吐掉的是没用的东西,焉知他们留在肚里的不是真正的垃圾?
冬天在一步步逼近,越来越多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无论他们曾经多么强大,或者多么弱小,此刻他们都一样平等,一样安静。我终于领悟,大自然在生死面前最公平,因而它的力量也最不可抗拒。于是,也便懂得,对于尚存的生命,最好的态度不是挽留,而是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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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花在哪里,是看得出来的。师太说得很对。
从前翻来覆去读《圣经》,只当作最美的情书来读。
如今,大概能多懂得几分。虽然这个信仰依然不是我的选择。
因为书稿,读很多基督教的论文和书籍。其实应付也可以,但想想却也是自己有兴趣而为之的事情。
在改稿的过程中,我又多读了一本王治心的《中国基督教史纲》。他的观点不左不右,我很赞成。是侵略也罢,是带来先进的教育、医疗等等也罢,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后来成为大汉学家的翟理思是个很好玩的人,他用英文写的《鼓浪屿简史》到目前我也只看到了部分内容。还有,那个倡建“戒缠足会”的麦高温也好玩。一些传教士留下来的文章描述当年初抵蛮荒落后的闽南乡村,文字都很有趣。
我从前读这些书,一边读一边丢一边忘,从来没有好好做过读书笔记。现在应该开始整理。不为别的,只当作是件值得消遣时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