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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天的大雨夜,从喜来登走路回家。
一路上行人寥寥。
回到家里,身上的黑色真丝小外套已经滴下水来,而脚上那双思加图的杏色圆头小皮鞋大概要毁了。
骚动了一两周的心,似乎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其余的,能不管不理也是看开了。
连着几日早早去睡了。也早早起了。
有一夜,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自然与你有关。
蓦然觉得,原来那个日子已经很近很近了。
活到今时今日,已经学会静静接受许多人的离去。
没有告别的离去,有时候是以一个梦来提醒我。
那么,是那一句诗么——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可惜,我很少很少做梦。
周末,很早去市场买菜。
应承要给两个女友做一顿饭。
那日中午的菜单是:
用玫瑰露、桂花、苹果丁酿的西红柿做为开胃的前菜。
樱桃红烧肉。
红菇煲番鸭汤。
肉丝红绿笋。
黄油蒜香煎海虾。
蒜蓉芝士焗西兰花。
甜品是木瓜红毛丹酸奶抹茶慕丝。
这次胡乱做的两道新菜是:很新鲜的大海虾买来后,又不想按原来的做法了,于是临时用黄油简单地煎了一下,只撒了点盐与黑胡椒,却非常美味。买了肋排,原是想做普洱排骨的,我改变主意,用剩下的玫瑰露以及玫瑰干花腌了两个小时后,想用红烧的办法来做。结果到了要吃饭的时候,还是咬不动,我放弃了。到了收拾厨房正准备倒掉的时候,我咬了一口,却发现此时的排骨有着奇特的玫瑰酒香与酱香,也很好吃呢,只是品相不太好,下次可以改进。
做慕丝的时候,自己跑到客厅喝了两杯茶,说了一会儿话,打发好的奶油放在厨房就塌了些些,我只好又放到冰箱里速冻,最后成为了冰淇淋!
三个女人,喝了一瓶来自法国斯维酒庄的白葡萄酒,以及一瓶日本梅子酒。
我还搬出整套的咖啡器具,喝了咖啡。
女友们和很多人一样,怂恿我继续操持旧日营生。但是和职场生涯一样,哪个职业不是外表光鲜,内里苦闷,这与能力以及合适时常没有必然关系。
你以为开咖啡馆是一件浪漫的事,可日日对着窗外享受杯中风景?它同样有开门七件事,房租水电工资采购,样样烦死人愁死人。
你以为开一间小店就可以避世隐居,不与闲杂人等纠缠不管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它同样有工商税务卫生环保检查,同样可能遇上不良合伙人无良光顾客。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权说“是”或者“不”。
我始终是一个把人事想像得过于简单清爽的人,因之交了许多时间、金钱、精神等学费,既然不能怨天尤人,也算是学得经验些许。
也要谢谢老天爷,并没有令我赔上身家性命,看似穷途末路的时候,谁说没有柳暗花明。
虽然我并不认可R先生所言——《暗恋桃花源》所有的魅力,都来自于林青霞。
但我还是去看了这部剧,和R先生所骂的那些——创意人士、文艺青年&伪文艺青年、道听途说者、暗恋者、古典文学爱好者、小资、中产、流氓无产者、知道分子、萝莉&怪蜀黍、怀旧主义者、愤青、80后、90初……以及拿着枪的警察、拿着赠票的官僚、携带着情妇的暴发户们一道。因为我临时得了一张《暗恋桃花源》的票,据说这次的票很难搞,因为对这个版本演员的质疑,我并没有打算花钱去凑热闹。但我不能拒绝朋友的美意吧,于是推了个饭局,匆匆跑去了。
第一次在厦门见到如此长如此有秩序的进场等候队伍,以及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熟人。后来,我遇到了C姐姐夫妇,就跟着他们,享受了官员待遇——没有排队就入场了。不过在全民都要接受安检的特殊历史时期,我也不能幸免。
人民会堂内座无虚席。
果然不出我所料,谢娜把春花演成了东北傻大妞,何炯也十分配合她。黄磊孙莉夫妻两个的表演中规中矩,得看过话剧原版以及林青霞电影版本的人,才知道做话剧演员也是要有天分的,演角色是要讲感觉的。
只剩下我熟悉的配乐了。
小卷毛本周与我电话,第一句是——
姑妈,我要去北京看奥运会。
从前,还有过以下版本——
我要去留留。(“留留”意为“旅游”,彼时她口齿不清。)
我要坐飞机去大上海。
我要去鼓浪屿吹泡泡我要去厦门。(“吹泡泡”是她最近热爱的吹肥皂泡,妈妈不让她玩,遂骗她只有厦门鼓浪屿才有,于是来厦门鼓浪屿吹泡泡成为她的日思夜想。)
有一次,她吓了我一跳,因为她说——
我要去北京看胡//锦//涛!
乖乖,谁教她的。
我没有小卷毛那么高的政治觉悟,奥运会我更不想看,不过我很渴望奥运会的时候,我可以有一个假期,可以去留留。
深夜里,想到《盛夏的果实》这首歌。
想起离开之后又回到这个岛,反复听这首歌的那年盛夏。
有一个很热的下午,去海沧。回来的时候坐的是渔民的小木船。甲板上低矮的塑料小板凳,渔网缰绳在太阳下散发着腥味。没有地方躲太阳。小船摇摇晃晃,空气里有海水以及汽油的味道。鼓浪屿在很近的前方。
离开书店进入媒体之前,我在那个小广告公司上了几天的班。一直都很沉默。有个女子,大概是公司元老,对我颐指气使,十分不友善。无人对我伸出援手,只旁观不语。除了后来升职为副总的我的老乡,一个年轻的温和男子。
那个酷热的下午,该女子派我去当时十分遥远的海沧。你去看看那里的环境,做个市场调查。她说。我于是背起包,走了。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去过海沧。——其实就算到了在这个岛居住了近10年后,我去海沧的次数还是历历可数。
这样的事情,包括午餐时间,派我去送一个文件,说对方急着要,正等着。我去了之后,根本找不到要文件的人。等等等等。
几天后,我去辞职。
录用我的总经理,非常惊讶。我觉得你可以在这个行业有所作为,这么快就放弃了?
他挽留我。但我说,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行业。
不是不适合。多年以后,我赖以谋生的,并且被认为很适合的正是这一行。
多年以后,公事场合遇到我的老乡,以及那个总经理。他们已经不认得我。你的文章写得真好,我经常看你的专栏。其中一个说。
那一日,一个手下说要辞职。我并没有挽留,只是很诚恳地和他谈了生涯规划等等人生大问题,却突然想起这些被我淡忘掉的往事。
连带想起来的,不仅仅是这些罢。那个夏天以前的春天,以及那个夏天以后的秋天,那些日子那些人那些事。
前两日,我剪短了发。却没有勇气把头发剪成那一年的短发。
年轻的时候,可以轻易离开,轻易放弃,轻易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因为不过是时间关系,头发总会长回来,离开与放弃是为了证明自己骄傲而不是愿意尝试和懂得珍惜。
这些年来,长了头发,短了情谊。多了智慧,少了勇气。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原来真的都是——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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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突然很想念家人。
早上站在路边等车去上班,看见明晃晃的太阳在树叶间打下的影子。
夜里,就去馆子参加我形容的R先生和风兄两个老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所谓听唱片活动。
去之前,在电话里向贵叔撒娇,我一天到现在都没吃饭……
你来喝米粉汤,很好喝哦。
我不要喝米粉汤……
于是我又打电话给风兄——
我要吃烧烤,我要去煸豆干。
那你来啊,我请你。
结果等到我去的时候,米粉真的只剩下汤。
还有因为创建文明城市,路边摊都不见了。
那么贵叔说他现在正常上班做节目有钱了,可以请我吃任何我想吃的东西。
我不要吃,变现吧。
贵叔喝完他的米粉汤,走到我身边,摇着蒲扇,很温柔地问我要吃什么——
冬粉鸭,沙茶面,姜母鸭……最后阿潘去给我买了酸辣粉。我很幸福地在无人的馆子吃外带食品。
这一晚,R先生带来的宝贝唱片中有一张据说是顶尖音乐人邀请全球著名个性歌手来演绎的,我们认识的只有比约克和苏珊娜维嘉,但音乐真的很棒。这一套三张里有一张向兰波致敬的也很好,我还没听过。
又听杰夫·巴克利。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他了。
真是个天才。
R先生害怕他吵闹的音乐把后来来的客人吓跑了。
我让他们猜哪个男人曾经送给我杰夫·巴克利的唱片。还是贵叔最聪明啊,一下就猜出了答案。于是一桩陈年旧事又被我们拿出来说笑了一下。
我再吃完一片西瓜后心满意足了。就自己坐着看书。读了一首我一直很喜欢的里尔克的诗——
总是一再地,虽然我们认识爱的风景
认识教堂小墓场刻着它哀悼的名姓
还有山谷尽头沉默可怕的峡谷
我们总是一再地两个人走出去
走到古老的树下,我们总是一再地
仰对着天空,卧在花丛中
不是不累的,我现在很渴望有个人养我。听说小恒现在当摄影师赚钱很好,我于是求他:你养我吧。
听说贵叔要拿到医疗费了,我也央求他:你养我吧。
就像那只小狐狸:你驯养我吧。
可惜没有人愿意。
也难怪,连其在杭州打来电话,也感叹说,养一个儿子真不容易啊。
后来,我只从风兄的钱包里拿了五十块,当我回家的出租车费。
最后,我们听杰夫·巴克利最牛的翻唱曲——翻唱老科恩的《哈利路亚》。R先生说,据说有个摇滚歌手每晚睡前要听三遍这首歌,真是夸张啊。
但确是很好的安神曲。只不过静心听着,会觉得生命是很空的东西。
而我的日子不是饿死就是撑死。从星期四开始的工作饭局已经排到了星期天晚上,唯一的空挡——星期天中午也被从新加坡来的TS填上了,甚至有一晚要赶两场,上半场在喜来登,下半场在索菲特。连我最爱的喜来登甜点,因为这样频繁的关系,我最近有点腻了。
最近,有一个人把我吓到了。
世界太小,倘若下定决心要寻找一个人,潜伏在周围,真是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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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段时间,便失眠一段时间。
这似乎已经成为痼疾。
有时候,站在窗边,看天色慢慢变成粉红,然后是橘红,朝霞从天边露出来。鸟儿叫了,渐渐地,日光也亮了。
有时候,在床上辗转反侧,换了无数个睡姿,听着许多声音:比如隔邻的空调室外机停了一会儿又启动了,比如远处车子开过的声音,比如小区里哪家孩童的啼哭声……到了清洁工人的扫把拖过街道的声音响起,天就快亮了。
昨夜,也是这般翻来覆去,最后屈服了,索性起来在枕边找书看。
最糟糕的是,最近都要早起,也已经形成生物钟,会在七八点间惊醒。失眠的后遗症是头痛得很厉害。
周一,总是最忙碌的一天。早上半日的会议,中午连午餐也没时间吃,幸好下午以及晚上原定的两个约都取消了。
去了海边的餐厅。应酬的饭局,我破天荒地喝了很多红酒,原想大概喝多了,回家可以倒头就睡。结果居然连脸都不红。
又从海边开车去湖边喝了杯咖啡,这一夜依然没有睡意。那么,继续写稿吧。或者,以文为生是我这辈子不能逃脱的命运?
周末答应给两个女友好好做顿饭,一个说要带红酒一个说要带好茶。不知道为什么,有时会觉得很多的成就比不上有人吃到我的菜后的赞扬。那的确是非常单纯的快乐。
发现自己是个越来越容易厌倦的人,这一点,似乎不太妙。
还发现自己是个越来越不能将就的人,这一点,估计很难改。
比如某一日,原来对某位先生的好感在一顿饭后荡然无存。其实,他什么错都没有,只是我这个完美主义者真是无可救药。
你在另一座城里也失眠。虽然我们都知道有时候倒头就一觉到天亮是多么幸福。
晚安苏西。你发来这样的短信。
我想起了这首老歌,于是起身到书房的CD架上找来张学友。又找到我们都曾经喜欢的周治平的版本。
少女时代喜欢的歌,多愁善感的年纪,曾经在午夜里关了灯,坐在黑暗中,静静听。
这首歌,那一年的某一夜我曾经唱给你听,以为你大概已经忘记。多年以后,偶然在报纸上看到记者采访你的文章,心里却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轻轻一句晚安我的爱 遥远的你是否能明白
不能解开你的无奈 不能挽留你的爱
只有让你静静的离开
是否明天可以忘记你 是否明天不会再孤寂
闭上眼睛锁上记忆 往事依然在心底
只是因为依然爱你
黑夜不醒风不再起
我的爱和我的心还陪伴着你不曾休息
轻轻一句晚安我的爱 是否你也会哭泣
在梦的一端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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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铃一直不安静
风在摇晃不安的宿命
我聆听你回忆经过的声音
开始旅行寂寞很清醒
我在靠近过去的边景
有些恋人只是路过时的风景
曾经太过年轻却绝对真心
我给的爱是种任性
不懂花开只一次的爱情
曾经太过年轻泪纯真透明
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
开始旅行寂寞很清醒
我在靠近过去的边景
有些恋人只是路过时的风景
曾经太过年轻却绝对真心
我给的爱是种任性
不懂花开只一次的爱情
曾经太过年轻泪纯真透明
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
直到如今你说爱我的那封信
我一直都收藏著摺叠用心让誓言乾净
曾经太过年轻在人海飘零
那些关於我的事情
总有你紧紧跟随的声音
曾经太过年轻泪纯真透明
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
——蓝又时《曾经太年轻》
很累。
可是依然睡不着。
今天出门,在路上看北岛,早些日子看过一半的《青灯》,整本几乎都是悼念的文字。
最近,很多人提及你。
关于你,我从来没有否认什么。
关于我,你原本否认过一切。
但我对你否认得最彻底的一封信,一直牢牢记得,倒背如流。
以致无论你后来如何婉转解释,我都不能原谅。因为对着怀揣着一颗真诚待你的心的我,在你背过身,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仿佛已经走上不能回头的另一条路。
也许今日的你,已经能够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我曾经伪装得对你无情无意。
却没有料到,最后这份深藏的情意,真的都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很多往事,好像都找不到证据了。
曾经,我们都太过年轻。
为你大哭一场的大雨夜后,那年夏天,一个人去旅行。
徒步进高山中陌生安静的村庄。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人说话。我真的很寂寞。
夜晚,我坐在矮墙边的田野前,望着满天星斗。更知道这一次的任性,甚至拿自己的未来下注,是我向你道别的方式。
从那以后,我开始拒绝你传递来的任何消息包括关怀与照顾。我决意让你在后悔与愧疚中,找不到我的方向。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什么是宿命。很多花只开一季。我们都已经成为彼此路过的风景,就像我独自走过的那些地方。人生这一程又一程,总会遇见不同的风景。
年轻的时候,对错都是太过简单的定论。我们还不明白,那些纠结复杂的情感兴许是我们这一生都解不开的谜团,又哪里分得清谁对,或者谁错。
但,要经历多少事情以后才真正懂得释怀?
那么,请问,你也释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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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醒来,8点起床。
8:30,打开电脑看一个稿子。喝了一点水。
9:30,出门去湖里悦华酒店。
11:30,从湖里去环岛路的另一家酒店。
12:00,吃饭。
12:30,开始工作。
15:40,回湖滨南路的办公室,接着工作。
——喝了一杯水,打了几个电话,和两个手下谈工作的事。
20:30,开会。
22:30,回到家。
23:00,洗完澡,在沙发上躺着。
00:30,打开电脑,写稿。其间写了一篇博,又回到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看了几页书,经历了宽带中断,折腾半天后,打电话去电信,说是故障。又喝一杯水,吃了点饼干。
5:20,终于写完稿子。发了邮件。可以去睡觉了,我只有6:00到8:30这点时间,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唉,希望稿子不要再改了。
唉,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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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抄袭一下小仙同学的三句话——
大忙。
没有心情。
正在变成一个焦虑、烦躁和没有什么情趣的人。
忙忙忙,盲盲盲。
没有时间看书看碟,除非我再牺牲掉我不多的睡眠时间。
忙到很多人请我吃很高级的饭,我也没有胃口。
忙到每天要说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有时候希望自己是个哑巴或者聋子。
貌似工作有点成绩。
貌似我学会变得宽容一点,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貌似我明白了,原来我没有自己认为得那么厉害和重要。
不由得会想,黄碧云写得真是对——
生命如骗局。
如同一个生命要降生之前,没有人先征求一下:那你要不要来到这人间呢?
也如同一个生命要消失之前,没有人先问一问:那你活够了没有呢?
我们都是或情愿或被动地被拉进这一场场骗局。
千万不要再发牢骚。
修炼得成熟圆滑的表现就是,懂得接受那期望值太高之后的心理落差。因为人永远不可能改变环境,那么就只有你为环境去改变了。
想不明白一些事情,看不清楚一些关系,且放到一边去好了。
退,是守。但到底守住了什么?
因为有些底限已经被自己放弃了。
倘若我渐渐变得经济而计较,那么究竟是谁的错。
倘若我最后一次放弃,也不能得到,那么这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还是黄碧云写的——
理想失落的人比从前什么理想都没有的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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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工作中路过海边。
结束工作的时候,觉得天气凉爽,于是沿着海岸走了一小会儿。
很久没有到海边走走了。
苏姑娘拍了这两张阴天的海。阴天的天色其实也是很好看的。
又推了一个约,坐了公车慢慢晃到厦大去。逛了逛,买书,还给自己买了点小礼物。
去鲁瓦克喝了杯咖啡。下过雨的院子很舒服。
午夜的时候,去中山路小店吃了海蛎煎、猪腰汤,还有酱油水丝丁鱼。这次搭伴的还是一男一女。我说了今晚不谈工作,于是就聊明星八卦。
回家的时候,让免费车夫提前停了车,走了一小段路回家。
黑暗中,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义山这首诗——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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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日的工作,大雨夜走了很远的路,长裙湿了半截。我开始喜欢下雨天了。
过天桥的时候突然又想吃烧烤。
因为没有胃口,想吃点辣的东西。中午有个五星级酒店说请了两个台湾点心大师来,去试试菜,于是我开完会匆匆穿过半个城跑去,也吃不下什么。
像我这样一个女人在烟雾缭绕吵闹沸腾的烧烤店吃烧烤很奇怪吗?
周围那么多人看我。
其实,我更喜欢路边摊。
我不想喝酒,但我想抽点烟。
如愿地辣出了眼泪,很过瘾。
那么,就不要一个人去K歌了。
这晚我听的多,新认识的这个男子应该很寂寞,歌唱得出人意料地好。
一旁的女友快要睡着了,我还两眼放光。
喝了点小酒,最后听了我爱的达明的这首《南方舞厅》——
忘掉了你的风雪,忘掉了你的腹语,忘掉了 ……
你有你臆想的,我有我暗恋的,相爱总会荒废感情
你要永远追忆,我要永远失忆
你有你化灰的,我有我再生的
周耀辉的词写得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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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很猛烈的下午,去了鼓浪屿。
在花时间坐了一会儿,吃了两球冰淇淋。其带猪猪去了杭州上海。
海边人真多,幸好巷弄里没有人。
体育场旁的小公园,地上掉了很多鸡蛋花,我捡了一朵,插在扎起的马尾上。
老友带着儿子在沙滩上玩。
我坐在海边望天。
沙子太粗,还有个无良的人丢了个烟头在沙滩上,把我的脚烫出个水泡。
黄昏渐渐来临,有晚霞的夏日傍晚是我最喜欢的时刻,觉得一切都很心安。
老陈在一旁吹笛子,我望了他良久。但他大概忘记了我是谁。
还是会想起关于这片海的一些些往事,以及那年夏天的确宁静的海,你的,还有我的透明的情怀。如今,时光不再,情缘难续。那个夏天,或者可以写成一个童话?那是我幻想过的孤岛的爱情,与任何人事皆无关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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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一句话,来自潘文伟《芭比的世界》——
“当人们盯紧目标,便自然忽略环境,那局促狭隘的赛道,是自筑自封的。后来,你梦见自己在地球上跑,峰回路转,你正为柳暗花明别有洞天的风景而雀跃时,低头却见地上累累的,竟全是你的足印。你发足狂奔,只见足印愈来愈多团团把你包围。最后,你抱头痛哭。”
那一晚,依旧失眠。
却想起你以及关于你的一些事情,突然很心痛。
我在想每个人的人生,其实都只是做了一种选择,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和谁一起结伴,到了最后,都指向同一种结局,因为性格使然,这是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我,也一样。
而我,更惊恐地发现,有些能力我已经失去,有些性格我永远无法改变,倘若别人不能认可也不能称之为“优点”的话,是不是就只能是“缺陷”?
想起戴有一回在凌晨的长途电话里说起这个话题,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绕,最终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思考我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多的人事经历,让我觉得很疲惫。
其实我自认为我是一个简单的人,可周围的人事关系往往不简单。
我也在思考我自己到底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其实我自认为要的生活很简单,可是抵达的过程却很复杂。
在这样的矛盾中,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想想你,想想周围的一些朋友,想想我自己,就觉得很心酸。
在傍晚的车上,听明哥的《禁色》。一句“愿我到死未悔改”真是唱进我的心坎里。
在午夜回家的出租车,听到贵叔的节目。那天一起午饭时,他说,我很久没有吃樱桃红烧肉啦。我希望可以看到你再穿着被单出现……
或者,我本身是一个矛盾的人。
知道有人为我现今的工作状态幸灾乐祸,我亦已经猜到,但我真的很厌恶拿我的博客说事的人,不过锁博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依然只有师太那句话——
“每当年轻人冷冷地瞄我一眼,我只是想:我年轻的时候,可尚要比汝等标致十倍百倍。等吧,时间总会过的,尖刀总会钝的。”
我要说的也还是:我的尖刀已经钝了。遇见这般可笑的事情,也不过自己在心里为这个年轻人叹一声。
那个下午,两点半从湖里出发,到了五点才到漳州。因为司机不认识路,在厦门大桥上堵了很久很久。
去了漳州某雕塑家郊外的工作室,我也很渴望这种归隐的生活。
晚上七点半才回到湖里。
突然很想吃麻辣烫和烧烤。
一个人坐在湖里老街市场边上肮脏热闹的路边摊前。
我突然很想念大宝。我所有关于湖里的记忆,几乎都与她有关。
不知道去了北京投奔夫婿的她好不好。我没有再得到她的消息。
十年前的我们,刚刚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每个月赚微薄的一点点钱,付完房租后所剩无几,并不能像今天一样进出许多高级餐厅和五星级酒店,大宝就带我去逛湖里,吃水煮活鱼和路边摊。
如今的我们,与从前都不一样了。且不说前任未婚夫拥有庞大的家族企业,她的现任夫君是海归的名教授名专家,在国外大学和国内最著名的大学任教,拿国家特殊津贴。
而我,除非有事情,一年也不会去湖里一次,去得最多的就是麦德龙。或者可以像今天下午一样坐在商场名表专卖店的椅子上,听着别人表扬“你手上的CHANEL真好看”,享受尊贵的服务。
可是,我们是不是比以前更快乐呢?
陈快递来的额尔古纳乐队唱片,有我那样熟悉的感觉,那来自草原来自遥远地方的气息。
深夜里听的时候,眼前出现了那年夏天的草原,我骑着的白马,已经另一匹白马上的如今已成陌路的恋人。
费了很多周折——取货的地方在机场附近偏僻的地方,连灯也没有,路还是泥土路;等了好久才等到回家的出租车,待我发完短信抬头,发现司机走错了路,这一绕得很久才能绕回来——才自一个快运公司的取货处取回那一大箱樱桃。
前一晚,在湖里市场给自己买了很多水果,荔枝,黑李,芒果,莲雾……但就是没有我想吃的樱桃。
回家后,收到阿L的短信,说:最近雨水太多,打听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樱桃。好容易托人在农村找到一棵还有果子的樱桃树,今天刚摘,但是味道不如前些日子了,我明天一早送到机场,航班没有延误的话,傍晚就到了。你将就着吃吧,希望明年能赶上品质好的樱桃再寄给你。你要保重身体……
真是千里送鹅毛。
那么多的樱桃,把我的冰箱全部填满了。
这个周末,依然要工作,不过有了樱桃的安慰,好很多了。谢谢亲爱的阿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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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的第一场病,是中暑。
下午的大太阳下,站在五缘湾海边,等不到车去西堤。
后来,两杯咖啡也没能把我的反胃压下去。
晚上,继续等一个约等到快10点。回到家,又已经是午夜近12点。
对于一些人事,发现已经到了失语的地步。
很多时候,把这些想得过于单纯,末了好像自己在打自己的嘴巴一样。
我非常厌恶是非,分辨,以及无效的沟通。
什么也不想说了。
明天有公事需要得去漳州,回来后我决定给自己两天假期。因为,最近我很渴望可以自己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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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工作到天色微亮。
谋生,真是件辛苦的事。
我仿佛已经放弃许多乐趣。比如推去咖啡约以及秧子来的饭局。比如有一日即使R先生唤我去馆子听音乐——“你不来,真的会疯了。”他这么说,但我依然想着工作啊工作,那一夜,我工作到凌晨快五点。
晨曦初露的时候,听得暴雨敲窗。